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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月光符文

光遇:在天空尽头醒来(二卷)

晨岛的阳光比霞谷更加刺眼。

我站在临时安置点外,眯着眼睛适应这陌生的光线。身后帐篷里,三十多名霞谷难民正在休息——或者说试图休息。孩子们的抽泣声、老人的叹息声、妇女们压抑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伤的交响乐。

三天了。距离莱恩牺牲,距离我们仓皇逃离家园已经过去了三天。我的左脸伤口结了痂,痒得厉害,但我不敢去挠。每次触碰那道伤疤,都会让我想起最后一刻莱恩转身迎向暗影兽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不必要。

"你应该休息,云归大人。"老队长林恩走到我身旁,递来一杯热茶,"自从到达晨岛,你几乎没合过眼。"

我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憔悴的面容,凌乱的头发,还有那道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十九岁的脸,却已经有了三十岁的沧桑。

"睡不着。"我简短地回答,啜了一口茶。晨岛特产的沙漠草药茶,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甜味,像极了现在的心情。

林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先知阿尔法大人传话说想见你。等你...准备好了就去神殿。"

先知阿尔法。莱恩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称他是"天空王国最睿智也最神秘的存在"。据说他能预见未来,与光之巨龙伊卡洛斯直接对话。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要见我?一个刚失去导师的普通守卫?

"我现在就去。"我说,突然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充满悲伤气息的营地。

晨岛神殿坐落在绿洲中央,是一座白色金字塔形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霞谷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线条都更加硬朗,棱角分明。我踏上宽阔的石阶,两名金袍守卫拦住了去路。

"云归,霞谷守卫。"我自我介绍,"先知大人召见我。"

守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说:"先知大人正在冥想。你可以进去等,但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见你。"

我被领进一个圆形前厅,四壁绘满了星空图案。守卫离开后,我独自站在那里,感到一种奇怪的不安。莱恩的光能长剑挂在腰间,比平时更加沉重,仿佛在提醒我它的前任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死得其所。"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猛地转身。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央,仿佛从空气中凝结出来。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却明亮如少年——左眼金色,右眼深紫,这种异色瞳孔在光之子中极为罕见。

"先知阿尔法大人?"我试探地问。

老者点点头,异色眼睛审视着我:"你就是莱恩最后的学生。那个能与光能武器共鸣的孩子。"

"我不算什么。"我低下头,"莱恩导师才是真正的守护者。他...他本可以逃走的。"

阿尔法走近几步,突然伸手触碰我脸上的伤疤。他的手指冰凉,但伤疤处却传来一阵灼热感,让我不禁瑟缩了一下。

"暗影毒素。"阿尔法收回手,若有所思,"按理说应该已经要了你的命。但你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抵抗它...有趣。"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来得及询问,阿尔法已经转身走向内室:"跟我来。"

穿过几道走廊,我们来到一个圆形大厅。穹顶上开有一个圆形孔洞,阳光从中直射而下,落在大厅中央的石台上。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有些我认识是古代光语,更多的则完全陌生。

"坐。"阿尔法指向石台旁的石凳。

我坐下后,阿尔法绕着我走了一圈,异色眼睛不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莱恩在信中提到过你。说你有罕见的天赋,但缺乏自信。"

"莱恩导师...给您写过信?"我惊讶地问。

"我们定期通信。"阿尔法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我,"这是他最后一封,提到霞谷近期频繁的暗影活动,以及...他对你的评价。"

我颤抖着展开羊皮纸。熟悉的笔迹跃入眼帘,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暗影生物的行为模式发生了显著变化,不再是无序攻击,而是有组织的试探。我担心这是更大规模入侵的前兆。至于云归,那孩子进步神速。上周的训练中,他无意中触发了初级光能共鸣——百年来第一个做到这点的光之子。如果他能够克服自我怀疑,或许有一天..."

信在这里中断了,最后几个字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似乎是被什么紧急事件打断后匆匆收笔。可能是暗影入侵的警报,我想。胸口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击打我的心脏。

"他...他对我期望这么高。"我艰难地说,将信小心折好还给阿尔法,"但我辜负了他。如果我更强一些,或许他就不必..."

"不必履行守护者的职责?"阿尔法打断我,声音突然严厉,"莱恩做了他必须做的事。而你,现在要做你该做的事。"

"什么事?"我茫然地问。

阿尔法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石台前,双手按在台面上,闭眼低语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古老语言。石台突然亮了起来,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发光,最后整个石台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状,内部有光流旋转。

"把手放在台面上。"阿尔法命令道。

我照做了。石台表面冰凉光滑,但几秒钟后开始变暖,最后几乎烫手。更奇怪的是,腰间的光能长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果然..."阿尔法喃喃自语,"共鸣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烈。"

"这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

阿尔法直视我的眼睛:"意味着你不是随机获得这种能力的。莱恩选择你,光能武器回应你,都是有原因的。"他停顿了一下,"你体内流淌着古老的血脉,云归。你的祖先中曾有人与暗影巨龙诺克特交手并生还。"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暗影巨龙诺克特——那是天空王国历史上最强大的暗影生物,据说在三百年前的大战中摧毁了半个暮土,最后被数位守护者联手封印。我的祖先竟然与它交过手?

"这...这不可能。"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家只是普通的霞谷守卫世家,从未出过什么英雄。"

"历史被有意掩盖了。"阿尔法走向窗边,月光开始取代日光透过穹顶照射进来,"那场大战的真相远比公开记载的复杂。诺克特并非天生的暗影生物,而是..."

他突然停住,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异色眼睛翻白,整个人像触电般僵直。我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白鸟..."阿尔法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非人的多重和声,"白鸟将带来毁灭与重生...光与影的平衡者...破碎之镜等待重圆..."

这诡异的预言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阿尔法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来。我赶紧扶住他,慢慢让他坐在地上。老先知的呼吸急促,额头布满冷汗,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发...发生了什么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阿尔法摆摆手,示意我扶他起来:"预言。不请自来的那种。"他艰难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了。伊卡洛斯急于传达信息,却不顾及载体的承受能力。"

"您刚才说'白鸟'..."我犹豫地问,"是指光之鸟吗?"

阿尔法摇摇头,表情复杂:"我不确定。预言往往含糊其辞。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某个与'白鸟'有关的人或事物将彻底改变天空王国的命运。"他直视我的眼睛,"而你,云归,将在其中扮演关键角色。"

我感到一阵眩晕。几分钟前,我还只是个失去导师的普通守卫;现在突然被告知自己有古老英雄的血脉,还关乎什么重大预言?这太荒谬了。

"您一定弄错了。"我向后退了一步,"我只是个守卫,甚至连正式守护者都不是。霞谷需要重建,村民们需要带回家园...那才是我该关注的事。"

阿尔法没有反驳,只是从壁龛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莱恩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暗影活动不会停止,直到..."他展开卷轴,上面是一幅褪色的画像,描绘着一头银色巨龙被黑色锁链缠绕的场景,"直到诺克特完全苏醒。"

"但诺克特不是被永久封印了吗?"

"没有封印是永久的。"阿尔法轻声说,"特别是当封印本身就有缺陷时。"

我还想追问,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一名金袍守卫慌张地冲进来:"先知大人!霞谷难民中有孩子突发高烧,症状像是...像是暗影中毒!"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暗影中毒意味着死亡,除非...

"带路!"我比阿尔法反应还快,已经冲向门口。

我们赶到营地时,情况比想象的更糟。不止一个孩子,而是五个,全都面色灰白,嘴唇发紫,小小的身体不时抽搐。他们的母亲围在旁边,哭声撕心裂肺。

"是避难所的那几个孩子。"林恩脸色苍白地告诉我,"就是你救出来的那些。他们...他们是不是当时就中毒了?"

我跪在最近的一个孩子旁边——正是我从暗影藤蔓手中救下的那个男孩。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仿佛在做噩梦。我轻轻掀开他的衣领,果然,在脖颈处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蛛网状的黑色纹路。

"暗影孢子。"阿尔法检查后确认,"一定是战斗中吸入了微量的孢子。成人抵抗力强,但孩子..."

"有解药吗?"我急切地问。

阿尔法犹豫了一下:"有,但极其危险。需要有人用光能引导毒素出来,而引导者会承受同等痛苦,甚至可能..."

"我来做。"我打断他,已经脱下手套,"告诉我该怎么做。"

阿尔法的异色眼睛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你确定吗?即使有光能共鸣天赋,这也可能..."

"他们是我的责任。"我简单地回答,伸出手,"指导我。"

过程比想象的更加痛苦。阿尔法教我将光能集中在掌心,轻轻按在孩子颈部的黑点上,然后缓慢引导毒素沿着我的光能通道流出。第一股暗影毒素进入我体内的瞬间,就像有人将熔化的金属注入我的血管。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但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慢一点。"阿尔法在一旁指导,"太快会伤害你们俩。"

我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放慢速度。痛苦稍有减轻,但持续时间更长。孩子在我手下痛苦地扭动,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很快就好了,小勇士。"我柔声安慰他,尽管自己也在忍受同样的折磨,"想想开心的事...霞谷的七彩瀑布,飞行比赛,日光糕..."

孩子渐渐平静下来,而我体内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左脸的伤疤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被重新撕开。当最后一丝黑线从孩子颈部消失时,我几乎虚脱,但立刻转向下一个患儿。

"你不需要连续做!"阿尔法警告道,"应该休息一下,让身体排出毒素!"

我摇摇头:"他们等不了。"

第二个孩子,第三个...每一次引导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到第四个时,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持久的剧痛让思维变得迟钝。但我不能停下,不能辜负莱恩的信任,不能辜负这些把孩子托付给我的父母...

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患儿是个小女孩,不超过六岁。当我将手放在她颈部的黑点上时,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这一次,暗影毒素似乎更加抗拒被引导,在我的光能通道中横冲直撞。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时,腰间的光能长剑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温暖的力量通过剑柄流入我的手臂,协助我完成了最后的引导。

当最后一丝毒素被清除,我倒在地上,全身痉挛。人们的声音忽远忽近,阿尔法的脸在视野中时隐时现。最奇怪的是,我看到自己的左手指尖微微发黑,而脸上的伤疤则像萤火虫一样发出微弱的绿光。

"惊人的抗性..."阿尔法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体内确实有某种抵抗机制..."

然后黑暗吞没了我。

***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几何图案。尝试坐起来时,全身肌肉发出抗议的尖叫,但我还是咬牙完成了这个动作。

莱恩的光能长剑靠在床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我伸手去拿,惊讶地发现剑身上有一些从未注意到的细微纹路——在特定角度的月光照射下,它们组成了连贯的符文。

"这是...古代光语?"我轻声自语,努力辨认那些符号,"诺克特...契约...平衡..."

门开了,阿尔法端着一个小碗走进来:"啊,你终于醒了。正好赶上月相最有利的时刻。"

"什么时刻?"我警惕地问。

"解读时刻。"阿尔法将碗递给我,里面是一种散发着薄荷香气的绿色液体,"喝下去。这会帮助你理解剑上的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谨慎。液体尝起来像混合了薄荷和某种辛辣草药,喝下去后喉咙先是一阵冰凉,然后变得火辣辣的。奇怪的是,这种刺激感反而让我清醒了许多。

"现在再看。"阿尔法指向光能长剑。

我低头看去,差点惊叫出声——那些符文现在不仅清晰可见,甚至像是在剑身上流动,组成了一段连贯的文字:

"予诺克特以誓言:光与影永续平衡,吾等血脉为证。若一方倾覆,另一方必将觉醒。"

"这是什么意思?"我困惑地问,"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契约?"

阿尔法点点头:"正是如此。这是你的祖先与诺克特立下的血誓。当年大战后,少数光之子意识到完全消灭诺克特会导致光暗失衡,于是秘密与其达成协议——允许它沉睡而非被彻底毁灭,代价是它的力量被分散封印。"

我抚摸着剑身上的符文,突然意识到:"这把剑...是封印的一部分?"

"很可能是其中之一。"阿尔法确认道,"而你能与它共鸣,说明你继承了立誓者的血脉。这就是为什么暗影毒素没有杀死你——你的血液中流淌着古老的契约力量。"

这个解释太过离奇,却又奇妙地解释了很多事——我对光能武器的亲和力,对暗影毒素的抵抗力,甚至阿尔法预言中提到的"关键角色"。

"那么'白鸟'呢?"我问,"那又是什么?"

阿尔法摇摇头:"预言尚未完全显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指向窗外的月亮,"当暗影再次崛起时,光之盟约的继承者必将出现。而你需要做好准备,云归。无论是作为霞谷的新任守护者,还是作为...平衡的守护者。"

新任守护者。这个词让我心头一震。我从未想过接替莱恩的位置,至少不是这么快,不是以这种方式。但看着月光下静静发光的剑身,想起那些被我救下的孩子,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训练从明天开始。"阿尔法走向门口,"莱恩打下了基础,但还有很多你需要学习的。"

他离开后,我再次端详剑身上的符文。月光偏移后,符文渐渐隐去,但那段话已深深刻在我脑海中:光与影永续平衡,吾等血脉为证。

窗外,晨岛的月亮又大又圆,与霞谷看到的并无不同。但在这个夜晚,一切都改变了。我不再只是云归,不再只是守卫。从今夜起,我是守护者,是古老誓言的继承者,是可能到来的"白鸟"的引导者。

这个认知既令人恐惧,又莫名地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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