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受吧?”严浩翔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划过贺峻霖滚烫的腺体,“强效抑制剂过量使用会导致发情期紊乱,更何况你还连续用了两周。”
贺峻霖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严浩翔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贺峻霖的颈侧,“现在整个房间里都是你的味道——奶糖,还有一点...”他深吸一口气,“茉莉花茶的味道。甜得让人想一口吃掉。”
贺峻霖抬腿就踢,却被严浩翔轻易扣住脚踝。Alpha的手掌灼热,透过薄薄的袜子传来令人战栗的温度。
“你知道吗?”严浩翔摩挲着他的脚踝,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三年前第一次在地下格斗场看到你,我就闻到了。那个戴着面具、把Alpha选手一个个打趴下的'夜枭',竟然是个甜美的雪兔Omega。”
贺峻霖瞳孔骤缩。三年前那场地下比赛是他确立地位的成名战,当时他确实感觉到观众席有一道特别灼热的视线,没想到……
“你故意压制实力。”贺峻霖突然明白过来,雪兔精神体在意识海中愤怒地跺脚,“战力排行榜上,你每次都比我只高一点点。”
严浩翔的雄狮精神体得意地甩了甩尾巴,Alpha本人则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聪明的小兔子。如果差距太大,你可能会放弃。如果让你赢,你又不会把我当目标了。”他松开贺峻霖的脚踝,转而抚摸他发烫的脸颊,“我喜欢看你为了超越我而努力的样子,可爱极了。”
贺峻霖气得浑身发抖。三年来的执念,无数个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日夜,原来都在这个Alpha的算计之中!他猛地挣开那只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发情的身体,一阵酥麻从脊椎窜上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严浩翔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把扯开贺峻霖的衣领,露出泛着粉红的锁骨:“何必忍着?一个临时标记就能解决你的痛苦。”
“休想!”贺峻霖咬牙切齿,雪兔精神体在意识海中竖起前爪做出攻击姿态,“我宁愿痛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标记!”
严浩翔挑眉,突然释放出一股更浓烈的Alpha信息素。贺峻霖顿时像被击中一般弓起背,后颈腺体突突跳动,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腿根。他羞愤地闭上眼睛,不愿让严浩翔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倔强的小东西。”严浩翔叹息般地说,却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浴室在左边第二个门,柜子里有抑制剂——普通剂量,足够你熬过今晚。”说完,他竟转身向门口走去。
贺峻霖惊讶地睁开眼:“你...不标记我?”
严浩翔回头,嘴角挂着那种让贺峻霖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臣服,不是趁人之危。”他的手搭在门把上,“顺便一提,领带是Versace的,别弄坏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贺峻霖愣了几秒,才猛地挣开那条早已松脱的领带。他踉跄着冲进浴室,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一排抑制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贺峻霖长舒一口气。随着药物起效,沸腾的血液逐渐平静下来。他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严浩翔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要一个Omega,以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戏弄自己三年?
贺峻霖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抬头时在镜中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红肿的腺体,湿润的眼睛,被咬破的嘴唇。这哪还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夜枭"首领?简直像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兔子。
“该死的Alpha...”贺峻霖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当他整理好衣着走出浴室时,发现床头多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份晚餐。雪兔精神体警惕地竖起耳朵,在意识海中小心探查,发现严浩翔确实不在附近。
贺峻霖迅速换上衣服——意外地合身,连内衣尺寸都分毫不差,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他避开那盘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晚餐,转而检查房间出口。
顶层套房的安保措施比他想象的更严密。窗户是防弹玻璃,门锁需要指纹加密码,就连通风管道都窄得无法通过。贺峻霖尝试召唤雪兔精神体实体化探查,却因为发情期虚弱而失败了。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强行突破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栋大楼。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东侧走廊有入侵者!”
“是夜枭的人!”
贺峻霖心头一跳。莫羽带人来救他了?不,这不符合撤退计划。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莫羽不是来救他,而是来杀他的。作为组织二把手,莫羽一直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如果趁此机会除掉首领,再嫁祸给严浩翔...
贺峻霖冲向门口,却发现门锁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他刚拉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看来你的副手不怎么忠诚啊。”严浩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一把手枪塞进贺峻霖手中,“拿着,我可不想我的Omega被误伤。”
贺峻霖本想反驳"谁是你的Omega",但情况紧急,他只能握紧手枪:“莫羽带了多少人?”
“二十个左右,已经突破外围安保。”严浩翔牵起他的手向安全通道跑去,“我的保镖能拖住他们五分钟。”
奔跑中,贺峻霖注意到严浩翔的左臂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你受伤了?”
“小伤。”严浩翔满不在乎地说,却在转角处突然停下,将贺峻霖推到身后,“躲好。”
下一秒,三个全副武装的杀手从楼梯间冲出。严浩翔的雄狮精神体瞬间实体化扑向敌人,同时他手中的消音手枪精准地连开三枪。三个杀手应声倒地,但更多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走电梯!”贺峻霖拉住严浩翔没受伤的那只手,向反方向跑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颗子弹擦着缝隙射入,打在贺峻霖耳边的金属壁上。严浩翔立刻将他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
“为什么要救我?”贺峻霖抬头质问,“让我被莫羽杀了不是正合你意?”
严浩翔低头看他,眼神是贺峻霖从未见过的认真:“我说过,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的臣服。”他轻轻抹去贺峻霖脸上不知何时沾到的血迹,“死了的兔子可不会对我摇尾巴。”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随后停了下来。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只剩下紧急照明系统的微弱红光。
“他们切断了电源。”贺峻霖按下紧急通话按钮,没有任何反应,“电梯井是封闭的,我的雪兔精神体出不去。”
严浩翔却笑了,“正好,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他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捏住贺峻霖的下巴,“如果刚才莫羽给你机会杀我,你会动手吗?”
贺峻霖僵住了。这是个陷阱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暴露自己的软弱。但奇怪的是,在生死关头,他突然不想再伪装了。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的雪兔...冲上去挡在了你的狮子前面。”
黑暗中,严浩翔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随后贺峻霖感到一个温热的触感贴上自己的额头——是Alpha的唇。
“这就够了。”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抓紧我。”
随着一声巨响,严浩翔的雄狮精神体撞开了电梯顶部的逃生口。Alpha抱起贺峻霖,借助精神体的力量一跃而上,沿着钢索爬向最近的安全楼层。
攀爬过程中,严浩翔受伤的手臂不断渗血,有几滴落在贺峻霖脸上,温热而腥甜。贺峻霖的雪兔精神体在意识海中不安地窜动,一种陌生的心疼感涌上心头。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爬。”他挣扎道。
“别动。”严浩翔收紧手臂,“你的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体力不支。”
当他们终于爬出电梯井,闯入一个空置的办公室时,严浩翔的左臂已经鲜血淋漓。他靠在墙上喘息,脸色苍白得吓人。
贺峻霖不由分说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为严浩翔包扎伤口:“你这个疯子,伤口这么深还逞强!”
严浩翔任他摆布,嘴角却挂着笑:“担心我?”
“闭嘴。”贺峻霖恶狠狠地系紧布条,换来Alpha一声闷哼,“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贺峻霖望向窗外盘旋的直升机,又回头看向严浩翔期待的眼神。三个月前,他潜入严家是为了杀掉这个Alpha。而现在,他却要做出一个可能改变一生的决定。
“我有一个条件。”贺峻霖最终说。
“说。”
“等我恢复后,我们要堂堂正正打一场。”贺峻霖直视严浩翔的眼睛,“不准放水,我要知道我们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
严浩翔大笑起来,不顾伤口一把将贺峻霖搂入怀中:“成交,我的小兔子。”
当直升机载着两人升空时,贺峻霖的雪兔精神体在意识海中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头雄狮,而对方只是温柔地舔了舔它的耳朵。或许,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