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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佰双说完,稳稳地站到了所有赤龙道观弟子的最前面。看到他挺身而出,李四野他们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也鼓起勇气,毫不示弱地瞪向这群不请自来的家伙。
现在情况不妙。叶栖风不在道观,连师傅赤龙子道长也刚好出门了。秦佰双,这位道观的大师兄,自然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我跟叶栖风那混蛋有笔账要算!”蒙山的声音低沉得像块石头,压着怒火,“让他滚出来!”
“叶师弟不在!”秦佰双的声音同样洪亮有力,毫不退让,“这里不欢迎你们!立刻离开我们赤龙道观!”
“不在?”蒙山嗤笑一声,满脸不信,“哼,我看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吧?”
“我们没有藏人!”秦佰双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帮人闯进来,鞋子都不脱就踩脏他们的道场,蛮横地要找叶师弟,现在又污蔑他们包庇!蒙山等人的无礼,已经让秦佰双憋了一肚子火。
可对方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少废话!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让开!我们自己进去搜!”蒙山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师兄弟就要往道观深处闯。
这彻底点燃了秦佰双的怒火。“想进就进?你当这是你们家后院吗?!”他“唰”地一声端起手中的木剑,摆开了防御的架势。他身后的李四野等人也早就气炸了肺,纷纷举起木剑,严阵以待。
“秦佰双,”蒙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想拦我?”
“废话!”秦佰双毫不犹豫地吼道,“我是赤龙道观的弟子,岂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在这里撒野!”
“你知道叶栖风那卑鄙小人干了什么无耻勾当吗?”蒙山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中闪过杀意。
“我不知道!”秦佰双再次斩钉截铁地吼回去,“我不知道你和叶师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们现在闯进来,就是无礼!就是挑衅!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蒙山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满是嘲讽,“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拦住我们?”
秦佰双脸色铁青,但握剑的手纹丝不动,脚下更是寸步不让。
蒙山从秦佰双的动作里看到了决心,他狞笑一声:“呵,想拦?那就试试看!去!拿木剑来!”他命令道。
蒙山虽然怒火中烧,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用真刀真枪,搞不好会出人命。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他身后的九曲剑馆弟子立刻冲到道场边上,拿起架子上练习用的木剑。蒙山接过师弟递来的木剑,指向秦佰双:“来吧,秦佰双,让我看看你这一年,长进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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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入赤龙道观的蒙山一行人,足足有二十一个。而此刻留在道场里的赤龙道观弟子,只有十二个。
十二对二十一!这巨大的差距,几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场混战的结果。
“喝!”李四野大吼一声,木剑狠狠劈向面前的一个九曲剑馆弟子。对方虽然勉强挡住了,但脚步踉跄,明显吃了亏。
——再加把劲!再来两下就能放倒他!李四野正要乘胜追击,突然,侧腹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呃啊!”李四野痛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原来另一个九曲剑馆弟子趁他不备,偷偷绕到侧面,对着他的软肋就是一记凶狠的重击!
李四野重重摔倒在地,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来。“呕——!”他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混账东西!他心中大骂。二打一就算了,居然还搞偷袭?!
可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他。那个偷袭得手的家伙,伙同刚才差点被他打败的对手,又冲上来对着蜷缩在地的李四野狠狠踹了几脚,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找下一个目标。
这样的一幕,在道场各处不断上演。人数占绝对劣势的赤龙道观弟子们,几乎每个人都要同时面对两三个敌人。他们平时练习最多的就是一对一的切磋,既没有以少打多的实力,也缺乏这种混战的经验。
结果可想而知。几乎是眨眼之间,还能稳稳站在道场上的赤龙道观弟子,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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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佰双,看看你的师弟们,都快趴下光了!”与秦佰双对峙的蒙山,嘴角挂着浓浓的嘲讽。
秦佰双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蒙山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分心。
“蒙山师兄!我来帮你!”一个九曲剑馆的弟子提着木剑就想冲过来助阵。
“不准过来!”蒙山厉声喝止,“你们谁都不准插手!”他死死盯着秦佰双,眼中燃烧着战意,“我倒要看看,去年游神比试上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人,这一年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蒙山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人在半空,他已将手中的木剑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力劈华山的凶猛架势!
这完全出乎秦佰双的预料!他瞳孔骤然收缩,心头一惊。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思绪更快!几乎是同时,秦佰双闪电般地将自己的木剑向上格挡!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两柄木剑狠狠撞在一起!秦佰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更是被压得向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