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虞桉看着法院上,她父亲又一次涨红的脸时,嘴角轻轻的上扬。
最后的结果是,虞仲洲每月需给虞桉三千五的抚养费,并且给了她们五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一出法院,虞仲洲便恶狠狠的瞪着虞桉,但虞桉不在乎,只要能得到钱……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知道治癌症需要很多钱,便告诉外婆,她读不成书要去打工了。
外婆一刚开始是不允许的,但后来经不住周围人的软磨硬泡。因为在乡下人认为十三四岁的人,读不了书去打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虞桉不是因为读不了书,只是读书拿奖学金太晚了,而且也远远不够。
虞桉去到了城里面,和一些初中时候认识的小太妹一起。在打工的两年里,她学会了抽烟喝酒,打台球,美容美院里的化妆师,服务员,还有游戏代打……因为她以前就学过很多遍高中课本,甚至她还帮一个有钱人家的小混混补课,最后巧妙的让他父母知道后给了自己两万。
终于在虞桉花了两年多的时间,通过各种途径得了十万块钱,其中不乏有她打工挣的,她帮别人打架挣的,她给一些有钱人家的孩子补习挣的,她靠弹吉他挣的……还有虞仲洲那边给的两年多以及赔的五万,以及她母亲那边的遗产,把房子卖掉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有了三十多万块。
而中途,也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比如说在虞桉晚上去发传单时:“同学,看一下,新开张的”
虞桉跑到很多学校门口去发,因为相比成年人,这些学生更容易接受传单,并且虞桉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她从不把她的优势隐藏起来。
而当虞桉发到其中一个人时,他没伸手接,反而是盯着她看了许久。
最终憋出了一个字:“姐……”
虞桉抬头看过去,是晏珩,他竟然还记得自己,毕竟两人只在她母亲的葬礼上见过一面,然后虞仲洲让他叫了自己一声而已。
虞桉抬头对上晏珩的眼睛时,上一世的种种画面又出现在眼前……虞桉感觉到难堪。
那一晚上,晏珩没有走,他赔她发完了所有传单,看着晏珩欲言又止的样子。虞桉知道,他肯定是想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读书,为什么要打工,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些……
但虞桉一句话都没说
默默的换了一个工作,摆摊卖发卡胶圈这些去了。
而晏珩又不知道从哪知道自己在摆摊的,每一次来都把自己卖的东西全买了。
无论是夹子,玩偶,文具……还是卫生巾,虞桉看到晏珩要买卫生巾时,她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
但虞桉也挺高兴的,毕竟有这么一个傻的愿意照顾自己的生意。
往后的日子还是那样,虞桉早上中午都有不同的工作要做,下午人多的时候就会在十字街道那里拿着一把吉他唱歌……
别说,这个赚钱赚的是最多的,一天下来五六百都不成问题,虽然钱很散,但偶尔也能看见一两张大红票子。
虞桉知道很多时候的下午,晏珩都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拿着吉他唱歌,然后过来投钱……
但虞桉还是照单全收了,因为她想试试,试试这样子去治外婆的病能不能好。
终于在她攒够钱回乡带着外婆以及舅舅去全省最好的医院治疗时,她才发现这点钱根本不够。
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
每天的住院费,还有医药费,一张张的账单,让虞桉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心。
她一边在那找着工作,一边计划着开支。医生说外婆的病已经是中晚期了,现在治疗费钱而且成功的几率不大。
虞桉不敢相信,而她的舅舅只是叹了口气。
但医生又给她说了,如果钱够的话,可以去到首都,那里有机会。
虞桉的全身心都在痛苦着,她不想失去外婆,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世,下一世就好了……下一世去找父亲,去让他救外婆……”想到这,虞桉自己都笑了,她父亲虞仲洲那个无情而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去花她妻子的钱就外婆呢?
虞桉的眼泪一直在掉,她一直在搜索着脑中赚钱的方法。
她知道,如果这一世不行的话,下一世哪怕再下下下一世,她都治不好外婆了。人的死是一个死结,是她无论人生循环多少次都救不回来的。
如果这一世,她救不了外婆,那么意味着外婆的死已经成为一个死结,必将会在她十五岁的夏天化成一捧骨灰散入天际。
这是虞桉发现的规律,也是她人生循环中最无力的规律。
而当虞桉看向手机上前几天有人给她发来的消息,上面是
小姑娘,我看你人长得漂亮又机灵,要是缺钱的话,来我们这,以你现在的年龄和外貌至少两千块钱一晚,如果来了让我们老板满意的话五千块钱一晚上也不是不行的。
五千块钱一晚,也就是说去首都做手术需要至少三十万,那她只要陪睡两个月就可以了……
虞桉这么想着时,往那人发的地址走
还没到那里,就只见整栋楼都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刚闻到,虞桉就忍不住的作呕。
而此时,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个子很高,影子挡住了虞桉,只见他戴着一个棒球帽,然后一脸玩味的笑着问虞桉:“小姐,这是迷路了?”
后面的人都笑作一团:“我说遥哥,你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想要人家微信吧?”
那个为首的男人似乎被说中了心事一般,立马否定道:“胡说!谁想要啊?我看是你想要才对吧?”
听到这里,虞桉转了个身,看到为首的人身上是简单的休闲装,可虞桉一眼就认出了他全身上下的行头得有一百多万,连一个耳钉都是五万块钱的名牌。
而那被称作遥哥的人还在和旁边的人吵闹着。
虞桉穿着一身二十块钱的地摊货,不合身的牛仔裤,啪嗒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