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凉凉的,可怎么也吹不走少女一颗浮躁而又酸涩的心。
十三中校门口的灯火明明灭灭,蝉声聒噪。陈枳茗站在校门口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三年过得荒凉,像是为了别人、为了虞桉而活一样的。
终于,虞桉开口了:“你不必敬佩我……我本就不是什么天才。学习,我也不喜欢。”
虞桉说这话时很平淡,可陈枳茗能知道她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虞桉看着陈枳茗,内心一阵绞痛 。看着她的样子,仿佛就是在那人生重来的第七世她站在青大附高的林未面前的样子。
她的自尊心,一颗骄傲的心都被林未狠狠击碎时……她光鲜亮丽的外表被他给撕破看到里面的腐败惨白时。
陈枳茗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是的,她不甘心,她嫉妒而又讨厌虞桉……她只能在表面做出和周围同学一样的样子——去崇拜钦佩虞桉。
可她的内心告诉她,陈枳茗讨厌虞桉,陈枳茗厌恶虞桉,陈枳茗嫉妒虞按……
而虞桉面对她,永远的平静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接着虞桉开口了:“你不必羡慕我,我作弊了”
最后几个字说的很轻,但陈枳茗切实的听到了……那声音随着夏夜的晚风传到了她的耳里。
虞桉作弊了?不可能就算作弊了,那么多次也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失手,而且、而且老师问她什么她都能答出来……如果她作弊了的话,那算什么……
等陈枳茗反应过来后,虞桉已经走了,连同着那些老师,周围静悄悄的。
陈枳茗又一次抬头看了眼十三中的校门,眼神复杂。
回到家后,陈枳茗从许多书中找到了一沓招生简章,都是要填志愿的时候很多学校的老师给的。
这里面什么学校的都有,包括之前陈枳茗已经想好要去的学校——桢阳一中。
……
十三中的招生办里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终于在互相对视一眼后,发出了爆笑声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话说,主任我们那个特尖班怎么整,现在我看了一下除了虞桉之外,我们学校找到的一个全市前五百名的都没有”
“诶呀,小杨这就是你不懂了,全市前五百的没有,全市前一千的总有了吧,那时候让他们组成一个小班就好了,二三十个左右就行,不要太多”
此时另一位女老师开口了:“全市前一千的就两个,还是因为超常发挥然后和我们学校签的”
“……”
几人又陷入沉默
而此时,一位老师的手机响起来了
招生办的王主任不耐烦的看着他,示意他赶紧接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青涩的女声:“你好,请问是朱老师吗?”
“是的是的”
“那个……我想报考你们学校”
王主任拿着烟皱着眉的抽,觉得肯定就是全市一万多名左右的学生来打电话咨询一下,没什么好稀奇的。
“噢,好的好的,你上次的一模二模的成绩考多少,全市排名大概多少啊?说了我们好帮你做做参考”
“这样啊,我上次一模考了689,二模是701,全市排名第一次是38,第二次是12”
一句未完,王主任的烟掉到了地上。
招生办又陷入了沉默
王主任双手比划着,示意赶紧开车到人家家里去帮人填志愿。
“诶诶好,小同学你们学校老师有没有胁迫你什么的啊,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开车过来帮你填志愿!”
“没有没有,我这是背着我们学校填的,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填就好了……”
终于在教导完那个同学怎么填他们学校的志愿后,几个招生办的老师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诶哟,我们学校这次是掏着的,怎么连着两个全市前五十的学生来呢!可不得把附中的老师给气死”
刚才朱老师问了那个同学是在哪个学校就读,她回答的是……
青医大附中。
……
夜晚的月光很暗,昏昏沉沉的照在虞桉的床上,此时的她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散落腰间,皮肤冷白,看着就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一样坐在床上。
她做梦了
梦到了很远之前的事,那是一个潮湿的下雨天,空教室里面没有一个人。她穿着的是桢阳一中蓝白色的校服,面前的人是许执奕,他的眉眼带笑,平常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笑起来让人感觉天都亮了几分。
他没穿外套,只是一件薄薄的白色体恤,甚至能勾勒出腹肌的形状,他喜欢去爬山也有健身的习惯,所以他的力量很强。
虞桉想起来了,那个高考刚结束的日子、闷热潮湿的天气、下不停的雨。以及他将自己的双手反扣到墙上,温柔而又细腻的吻着自己。空教室里面很暗,但她能够看清许执奕清隽的眉眼,尤其是他那盛满欲望的眼神。
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清冷,内里却把人看得浑身燥热。
那时候已经是虞桉第二十一次去到桢阳一中,成功进入到了理尖班,然后拿到了第一名。
已经人生重来四十多次了,去到桢阳一中二十一次。这却是虞桉第一次考到了桢阳一中的学年第一。
曾经的第一名也就是许执奕。
因为怀着愧疚和心虚,虞桉对他一直都是温和的。
学校里有很多人都说校草要被校花给虏获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她只是愧疚而已,因为无限次的重生、无限次的循环,让她对这些知识了如指掌,用几十次的人生去超越了别人仅有的一次。
学校里的人都说虞桉是炙热而又明亮的,温柔而又开朗,和清冷而又疏远别人的许执奕不一样。
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刚刚好。
只有她知道,不是的。
当许执奕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说他喜欢她的炙热,喜欢她的温柔……那个潮湿的空教室里,虞桉想告诉他不是的,她讨厌他,她不喜欢被他亲,被他舔去泪水,更不喜欢被他掐着腰,不断索吻。
许执奕的喜欢,就像那天绵密而又阴冷的雨天一样,让人浑身不适。
至少虞桉是这样想的,她明白的,如果那天她没有用力的挣扎,扇了他一耳光的话。或许在被他抱到课桌上的那一刻,虞桉就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
许执奕知道她不愿意的
他只是很想,很想在她那冷白的皮肤上印满红痕,很想像其他学生说的那样,神仙眷侣,一起携手走进大学,走向婚姻。
可是他忽略了,虞桉从一开始就讨厌他。
从她来刚到理尖班在课上拿着一袋零食笑着问他:“要不要来一点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虞桉眼底埋藏在深处的厌恶了。
可他从高一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了虞桉,只是她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