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玫瑰的碎片还在空中旋转，刘耀文突然听到自己后颈传来"滴"的一声——像是老式打印机开始工作的提示音。他的视网膜上突然投射出红色警告框，机械臂的液压管里传来液体沸腾的咕噜声。
"别动！"宋亚轩染血的手指突然按住他太阳穴，指甲缝里的电路板碎片闪着幽蓝的光，"他们在用你的痛觉神经...做最后验证..."
刘耀文感到有电流顺着宋亚轩的指尖爬进头皮。地下室的通风管突然同时喷出淡粉色气体，那些雾气在接触到蓝光全息图的瞬间，凝结成无数个微型手术台的形状。每个透明手术台上都躺着一个蜷缩的胚胎，后颈插着与刘耀文机械臂同款的连接线。
宋亚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被机械臂掐出的淤痕正在渗出带金属光泽的血珠。"二十七个克隆体..."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都是用我们标记那天的...神经突触培养的..."
机械臂突然发出高频蜂鸣。刘耀文看见自己的金属手指正在融化重组，液态金属表面浮现出父亲实验室的监控画面——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调整某个培养舱的参数，舱体标签上赫然写着"样本来源：婚礼蛋糕蓝宝石"。
"蛋糕上的蓝宝石？"刘耀文的犬齿无意识磨着下唇，血腥味混着金属锈味在口腔蔓延。三年前婚礼上的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父亲坚持要在蛋糕顶层镶嵌那颗会变色的宝石，而宋亚轩切蛋糕时手指曾被宝石棱角划出血。
宋亚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飞溅的血沫在半空凝结成细小的二进制代码。他抓住刘耀文正在液化的机械臂，皮肤接触的瞬间，两人后颈同时爆出电火花。刘耀文视网膜上的警告框突然变成实时监控画面——二十七个培养舱里的克隆体全部坐了起来，后颈的电极管正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此刻两人神经链接产生的数据流。
"他们...在同步..."宋亚轩的瞳孔突然扩散，虹膜边缘泛起和刘耀文机械臂相同的金属蓝，"我们的...记忆..."
通风管喷出的粉色气体突然变成血红色。刘耀文感到有陌生记忆强行挤进大脑：童年宋亚轩被绑在手术台上哭喊，而自己穿着小号白大褂站在父亲身边，手里拿着电极调节器。这段从未有过的记忆让他机械臂的液态金属瞬间沸腾，飞溅的金属液滴在墙上烫出音乐厅平面图的轮廓。
宋亚轩残缺的指甲突然深深掐进他手心。短、长、短——还是字母B的摩斯密码，但这次带着灼热的体温。刘耀文突然想起音乐厅后台的防火通道密码：B座紧急出口的键盘需要同时按下"B"和"♭"（降调符号）。
机械臂的液态金属突然全部涌向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本该戴着被扔掉的婚戒。金属液体自动凝结成戒指形状时，地下室的消防喷头毫无征兆地启动。混着铁锈味的水雾中，刘耀文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戒指"正在浮现出细小的五线谱纹路——正是《致爱丽丝》的高潮段落。
宋亚轩突然挣开机械臂的钳制，染血的嘴唇贴上他耳垂："琴键...黑键是♭..."温热的吐息里带着血腥味和焊锡熔化的焦糊味，"密码是...我们的标记日期..."
全息地图突然全部熄灭。在彻底黑暗降临前的0.5秒，刘耀文看见宋亚轩正在汽化的锁骨下，裸露的电路板组成了钢琴黑键的排列图案。而更深处，有个微型投影仪正在他胸腔里播放着音乐厅地下三层的监控画面——二十七个培养舱正在集体注水，水面已经漫过克隆体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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