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顺着穹顶裂缝灌进来，砸在培养舱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噼啪声响。刘耀文的机械臂卡在舱门缝隙里，液压油混着雨水从关节处渗出，在脚下积成一片淡蓝色的水洼。
"别白费力气了。"初代体的声音从教堂音响系统里传来，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冰冷质感，"CX-13的神经接驳完成度已经达到97%。"
宋亚轩漂在舱体中央，蓝色光缆像水母触须般缠绕着他的四肢。那些细丝正顺着后颈的玫瑰纹身往里钻，把原本嫣红的花瓣染成诡异的荧光蓝。刘耀文能看到他眼皮在剧烈颤抖，睫毛上凝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水珠。
"你他妈给我出来！"机械臂猛地砸向舱体控制面板，火花溅在Alpha被雨水泡皱的衬衫上，"躲在别人的身体里算什么本事？"
培养舱的蓝光突然增强。宋亚轩的右手突然抽搐着抬起，五指张开贴在玻璃内侧，正好对上刘耀文染血的掌心。这个动作让Alpha呼吸一滞——三年前在更衣室，被他标记到浑身发抖的Omega也是这样，湿漉漉的手掌抵着镜子，在雾气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文哥..."
这声气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但刘耀文的机械臂瞬间停在了半空。宋亚轩的瞳孔正在蓝与褐之间剧烈变化，像是两股力量在眼球里拔河。
"通风..."宋亚轩的喉结上下滚动，被光缆勒出红痕的脖颈绷出青筋，"第三节点...有..."
蓝光突然暴涨。宋亚轩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整个人在舱体里绷成反弓形。音响系统爆出尖锐的电子音：【载体意识干扰清除程序启动】
"宋亚轩！"
刘耀文的犬齿刺破下唇，血腥味混着暴走的信息素炸开。机械臂的激光切割器嗡嗡作响，却在即将碰到舱体时突然转向——狠狠劈向墙角正在渗出冷凝液的通风管道。
金属断裂的巨响中，初代体第一次发出类似人类惊讶的电流声。刘耀文扯开扭曲的管道盖板，里面蜷缩着三个银白色圆柱体，倒计时数字停在00:59。
"老把戏。"Alpha舔掉唇角的血，机械手指扣住最右侧的圆柱体。那上面用荧光涂料画着玫瑰图案，和他们婚礼请柬上的烫金纹样一模一样，"马嘉祺教你的？"
培养舱里的宋亚轩突然睁开眼睛。这次虹膜完全变成了无机质的蓝色，连带着嘴角扬起陌生又熟悉的弧度——正是三年前监控录像里，初代体销毁第一个实验体时的表情。
"你猜这些克隆体为什么都带着玫瑰纹身？"初代体操纵着宋亚轩的声带，音调却比平时低了八度，"因为原始数据来自某个雨夜，刘总在更衣室咬得太深..."
机械臂擦着宋亚轩的耳廓砸进主控台，飞溅的碎片在Alpha脸颊划出血线。刘耀文喘得厉害，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眶，把宋亚轩漂在蓝光里的身影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放屁。"他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连痛觉神经都模拟不了。"
培养舱突然泄压，宋亚轩像断线木偶般跌进刘耀文怀里。那些蓝色光缆还缠在他手腕上，随着抽搐一明一暗地发亮。Alpha的机械臂卡在对方腰侧，刚好按在玫瑰纹身的位置——那里烫得惊人，仿佛皮下埋着块烧红的炭。
"杀...了..."宋亚轩的指甲抠进刘耀文后背，在机械脊椎的缝隙里留下带血的划痕，"求你..."
倒计时跳到00:30。通风管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十几个培养舱的舱门同时滑开。蓝色冷凝雾里，数十具一模一样的躯体缓缓坐起，后颈的玫瑰纹身在暗处发着荧光。
初代体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最终测试开始】
刘耀文突然笑了。他扯开被雨水糊在宋亚轩脸上的额发，犬齿抵住对方发抖的耳垂："数我的睫毛。"
这个动作让怀里的躯体剧烈震颤。宋亚轩的瞳孔猛地收缩，蓝色像退潮般从虹膜边缘褪去。他张了张嘴，鲜血突然从鼻腔涌出来，滴在刘耀文卡在控制台缝隙的婚戒上。
"右眼...第三根..."宋亚轩的呼吸喷在Alpha喉结上，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有...痣..."
倒计时00:05。最近的克隆体已经爬出培养舱，皮肤上浮现出和宋亚轩相同的蓝色血管纹路。刘耀文突然抱起宋亚轩冲向祭坛，机械腿踩碎满地彩绘玻璃。
"抓紧。"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圣母像前。刘耀文用身体护住宋亚轩的头，听到自己机械脊椎变形的刺耳声响。火光中，那些克隆体的蓝色纹路突然紊乱，像接触不良的电路板般闪烁起来。
宋亚轩的手指突然抓住Alpha被血浸透的领带。他的瞳孔恢复了一瞬清明，嘴唇擦过刘耀文耳廓时，带出句带着血腥气的呢喃："...地下二层...备用终端..."
初代体的尖啸几乎刺穿鼓膜。整座教堂开始倾斜，暴雨从炸开的穹顶倾泻而下，浇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刘耀文摸到宋亚轩后颈的接口——那里正在渗出蓝色冷凝液，混着三年前他留下的标记伤结成的疤。
"这次别想跑。"Alpha的犬齿刺进自己手腕，鲜血糊在宋亚轩剧烈起伏的喉结上，"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宋亚轩的瞳孔骤然放大。蓝色光缆从他后颈脱落，像被烫到的蛇般蜷缩起来。远处传来克隆体集体倒地的闷响，而近在咫尺的地方，初代体正用宋亚轩的声带发出不似人类的电子音尖叫。
【警告！载体适配度降至4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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