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别墅彻底沉入黑暗。
其他六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有真的睡熟。
白天那股压在心底的怀疑,像小钩子一样,挠得人心慌。
马嘉祺房间里,真的藏了人吗?
藏的是谁?
为什么要藏?
黑暗里,丁程鑫轻轻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
“你们…真不去看看?”
贺峻霖小声应:“万一是误会呢?”
宋亚轩轻轻咬唇:“可是他真的太奇怪了……”
刘耀文最直接:“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说话、不敲门,就听一下。”
几个人一拍即合。
像一群夜里出动的小侦探,轻手轻脚爬下床,连拖鞋都不敢穿,赤脚踩在地板上,一点点朝马嘉祺的房门靠近。
六个人,挤在走廊阴影里,大气不敢喘。
房间里。
你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裹着毯子缩在角落的小垫子上。
马嘉祺守在你旁边,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安安静静看着你。
白天你洗完澡站在他面前的样子,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心底那颗种子,轻轻发着芽,让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困了就睡吧。”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你嗯了一声,往毯子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
“马嘉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他心口一软,立刻轻轻摇头:
“不会。
一点都不麻烦。”
就在他这句话刚落下的瞬间——
门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马嘉祺的耳朵瞬间绷紧。
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他们果然怀疑了。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飞快伸手,轻轻按住你的嘴,示意你绝对不能出声。
指尖的温度轻轻贴在你的唇上,你吓得瞬间清醒,眼睛猛地睁大,一动不动。
马嘉祺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
六个人挤成一团,丁程鑫抬手,轻轻、轻轻搭在门板上。
只要再往下一压——
门就开了。
里面的一切,都会彻底曝光。
一个凭空出现的女生,马嘉祺金屋藏娇,惊天动地的秘密。
一旦开门,全部完蛋。
你在屋里吓得浑身紧绷,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马嘉祺盯着门板,手心全是汗,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开门。
绝对不能。
他飞快起身,不是去开门,而是轻轻走到门边,背靠着门板站定。
用身体,死死挡住门。
只要外面有人推,他立刻就能顶住。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用自己挡在你和全世界之间。
门外。
丁程鑫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刚要轻轻往下按。
突然——
房间里,响起马嘉祺压低、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谁?”
六个成员瞬间僵在原地,魂都快吓飞了。
被发现了!
马嘉祺靠在门后,声音冷静沉稳,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
“还没睡?有事吗?”
丁程鑫飞快收回手,后背一凉,迅速镇定下来,压低声音回应:
“…没什么,刚起来喝水,看你门没关严。”
“你睡吧,我们走了。”
六个人不敢多留,几乎是踮着脚,飞快退回自己房间,心脏通通狂跳。
直到走廊彻底没了声音。
马嘉祺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缩在角落、吓得眼眶微微发红的你。
你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他立刻快步走回来,蹲在你面前,声音放得极柔极轻,伸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顶,安抚你:
“没事了…别怕,他们走了。”
“有我在,不会让他们看见你的。”
他的掌心很暖,动作很轻,带着失而复得的安稳。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鼻子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门外的房间里。
六个人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怀疑,不仅没消,反而直接拉到了顶峰。
贺峻霖小声喘着气:“他…他居然靠在门后!”
宋亚轩压低声音:“就像…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怕我们看见一样。”
刘耀文直接肯定:“他绝对藏人了。”
严浩翔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不是藏东西,是藏人。”
张真源轻轻皱眉:“可是…会是谁?”
丁程鑫沉默了很久,轻声说:
“再观察。
但别逼他,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马嘉祺那个秘密,藏不了多久了。
房间里。
马嘉祺依旧守在你身边,没有离开。
月光落在你柔软的发顶,也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让他更加确定。
他要护着的,不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黎哩。
而是那个洗完澡干干净净、让他一眼心动、心底悄悄种下种子的、
他想藏一辈子的小姑娘。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还好…没被发现。”
你安安静静看着他,忽然小声说:
“马嘉祺,你真好。”
他心口猛地一烫。
那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又悄悄,往上长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