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城,黑市交易点的灯光昏黄阴冷。
抢玉的那伙人已经到了,为首的把玉佩攥在手里,不耐烦地来回踱步。
“买家怎么还不来?这东西烫手,越早出手越好。”
“急什么,价开得够高,肯定来。”
“那女的死活跟我们没关系,拿到钱我们就走。”
他们谈笑风生,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团团围住。
暗处,警方与全队队员布控严密,只等一声令下。
王楚钦藏在阴影里,指尖冰凉,心脏却在疯狂预警。
每隔几秒,心口就一阵尖锐抽痛——
每痛一下,他就知道,云溪又虚弱了一分。
“她快撑不住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让人发抖的沉戾,
“不能等交易完成,现在就收网。”
马龙点头,眼神一厉:“行动。”
刹那间,灯光大亮,脚步声四起。
“不许动!警察!”
那伙人脸色骤变,第一个反应不是逃,而是死死攥紧玉佩。
“把玉给我!谁也别想抢!”
混乱瞬间爆发。
王楚钦一眼就看见那枚白玉,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命。
谁敢捏着,谁就是在掐她的喉咙。
他冲过去,力道大得吓人,一把推开挡路的人。
“把玉,放下。”
那人见无路可逃,竟恶从胆边生,把玉佩高高举起,狠狠往地上砸。
“我得不到,谁也别想要!”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王楚钦心口骤然炸开剧痛——
那是玉石俱焚的死亡感应。
他几乎是本能飞扑过去,在玉佩落地前的一瞬,掌心稳稳接住。
“叮。”
轻响一声,玉落掌心。
完好无损。
王楚钦死死攥着玉佩,指节发白,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立刻起身,声音冷得结冰:“全部带走。”
没有多看一眼,没有一句废话。
他转身就往外冲,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把玉还给她。
车在夜色里飞驰。
王楚钦一手攥着玉佩,一手按住心脏。
奇怪的是,从他重新握住玉的那一刻起,
那种尖锐的痛感,竟在一点点消退。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玉,像是有了回路。
微弱、却清晰地,传向远方。
“她……好像稳一点了。”他低声说。
林高远立刻看监测仪:“真的!云溪姐的生命体征,在往上回!”
病房里,灯光明亮却安静。
云溪依旧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可眉宇间那丝紧绷,却悄悄松开了一点。
孙颖莎紧紧握着她的手,忽然惊喜出声:
“云溪姐的手……暖了一点!”
马龙上前一看,眼神微微一动:
“玉,找回来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匆匆推开。
王楚钦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头发凌乱,掌心紧紧护着那枚白玉。
他一步到床边,半跪下来,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头。
“云溪,我回来了。”
“玉,我给你带回来了。”
他轻轻把玉佩,重新贴回她的心口。
一触。
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归位。
云溪轻轻蹙了蹙眉,睫毛颤了颤。
监测仪上的曲线,稳稳回升。
王楚钦心口那股挥之不去的痛感,在同一秒,彻底消失。
只剩下安稳的跳动。
他终于确定——
不是巧合,不是错觉。
她痛,他痛。
她危,他衰。
玉归,她安。
他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队友,声音平静,却字字笃定:
“我和她,和这玉……连在一起了。”
“她出事,我会有反应。
她危险,我能感知。
以后,我就是她的预警,她的活信号。”
没有人再惊讶。
所有人看着床上渐渐恢复血色的云溪,看着她心口安稳贴着的玉,
看着王楚钦眼底那死过一次后的温柔与坚定。
他们都懂了。
这不是故事,不是传说。
是命。
片刻后,云溪的睫毛,轻轻一颤。
她缓缓睁开眼,眸色还有些朦胧,第一眼就看见半跪在床边的王楚钦。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入耳:
“楚钦……”
王楚钦猛地攥住她的手,眼眶瞬间发红,所有强硬与狠戾,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我在。”
“玉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都没事了。”
云溪微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心口。
她虚弱,却温柔:
“我在黑暗里……一直听到你的声音。
还感觉到……你很疼。”
王楚钦心口一烫。
原来,她也感知到他。
他握紧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郑重如誓:
“以后,玉我替你守着。
命,我替你扛着。
你不会再丢玉,
不会再孤身一人,
不会再陷入黑暗。”
“我在。
玉在。
你在。
我们,永远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泛起微光。
一场生死风波,终以玉归人安落幕。
可没人知道,那枚白玉深处,一缕极细的血丝,
正随着两人同步的心跳,
一明,一暗。
静静系着,两段共生共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