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是“小哑巴”

翌日清晨，韩羽的意识从沉睡中渐渐苏醒。

他习惯性地翻身，却无意间触碰到某个柔软的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让他猛然睁开眼睛，定睛一看——竟是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不知何时睡到了他的床上。

一时间，他还怀疑自己是否半夜梦游跑错了房间，急忙环顾四周确认。

窗外，天光云影徘徊，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下来，在地板与天花板之间构造出一片绝美的光影交错。

而近在咫尺的女孩，面容难掩精致如画，乌黑的发丝散乱地铺满枕间。

因熟熟睡的缘故，她白皙的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润，肌肤光滑细腻得仿佛能让人联想到妈妈亲手搓揉的糯米汤圆，一口一个，软糯可口。

忽然，女孩嘤咛一声，似是即将醒来。

他屏住呼吸，漆黑透亮的眼眸注视着她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浅蓝、宛如琉璃般的眼睛。

那种纯净的色泽，令他恍惚间忆起了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猫。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只有耳朵和眼睛周围带着些许棕色毛发的小猫，可惜没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当时妈妈说它太小太瘦弱了，为此他还伤心了许久。

见她苏醒，韩羽赶忙从床上坐起身，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悦，“你醒了？”

不等女孩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昨天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然没发现？”

女孩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一个字："怕......"

这细弱蚊鸣般的声音飘进韩羽的耳朵，让他的双眼瞬间瞪大，满脸难以置信的兴奋："原来你不是小哑巴啊!"

女孩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褥，心里默默腹诽：：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她只是，只是……

兴奋过后，他拍拍胸脯，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这里也很安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韩母温柔亲切的声音：“小羽醒了吗？醒了我们就去看看小妹妹哦！”

韩羽飞快地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拉开门，急切地喊道：“妈妈，她不是小哑巴，她刚刚说话了！”

“嗯？”韩母疑惑地挑眉，随即被儿子拉着走进房间。

当她看到床上呆呆坐着的小女孩时，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怜爱之情。

只见女孩头发凌乱，一撮短短的呆毛竖着，那副懵懂的模样简直要把人心都融化了。

然而，韩羽并未留意到母亲的表情变化，他牵着她的手站到床边，兴奋地说道：“妈妈，她刚刚说话啦！她说‘怕’。”

韩母闻言微微一愣，思绪回到昨日初见时的情景：那个怯生生像只胆小动物般蜷缩的身影。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这么年幼的孩子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眼波流转间，韩母弯起眉眼，温婉地笑着问：“还记得我吗？”

女孩静静望着她，并未开口，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韩母转头看向韩羽，柔声嘱咐道：“一会儿带她下去吃早餐吧。你爷爷刚刚就回来了哦。”

盯着女孩那垂落在肩头的乌黑发丝，微光映照下，那顺滑柔软的质感仿佛带着一丝魔力，撩拨得人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顾不上妈妈是否还在房间，重新坐回床边。

食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勾起一缕青丝，俯身凑近女孩耳畔，声音轻柔如风，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我帮你整理头发，好不好？”

彼时，韩母还未走出房门，便已经听到了这句话。

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顺手关上门，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孩子独处。

“我以前特别想要个妹妹呢，要是有了妹妹，我就能给她梳头发，送她糖果，还有……”

韩羽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宁静的清晨平添了几分热闹。

他手上的动作轻飘飘的，眼中满是对“妹妹”“梳头发”的想象与亢奋。

少女坐在小板凳上，没有一丝不耐，只是乖乖地坐着，目光落在矮茶几上的小饰品上。

那些饰品在晨光中泛着冷色调的蓝光，于这间小屋而言，却显得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