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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渡鸦少年

王磊的声音在老槐树洞里回荡,渡鸦们停下梳理羽毛的动作,喙尖轻点地面的“因果”二字。詹姆斯望着手环投影的“重男轻女”“包办婚姻”等关键词,突然想起埃利尔总说:“每个伤口都曾是句没说出口的‘我需要你’。”犬养摸向袖口的渡鸦刺青——那是为了遮盖童年时父亲用尺子打的疤痕。

“我妈总说‘考公才是正经’,”王磊盯着地上的阴阳图,金粉在他眼底碎成星光,“但她不知道我偷偷拿了厨师证,就像她不知道父亲临终前想让我学画画。”渡鸦们用翅膀拼出“窒息的爱”,每个笔画都滴着苹果酱——那是詹姆斯藏在冰箱最深处的、母亲禁止他吃的甜食。

犬养突然用日语念起雅子奶奶的口头禅:“男孩要坚强”,话音未落,渡鸦们叼来他童年的折纸——每只千纸鹤都缺了翅膀,因为父亲说“玩纸的男人没出息”。詹姆斯调出杰克的病历——老年痴呆早期,却固执地每天制作金粉苹果,只因那是詹姆斯三岁时说过“想要会发光的礼物”。

“贞子的头发遮着脸,”王磊捡起片槐树叶,叶面上的渡鸦正啄开茧房,“就像我们总用沉默遮住眼泪。但你看——”他指向手环投影的和解画面:埃利尔在学中文,王凤霞在给渡鸦缝披风,杰克的苹果战车上多了“儿子牌”导航,“当我们敢说出‘我疼’,伤口就开始愈合。”

詹姆斯突然笑了,他想起埃利尔把“对不起”说成“对不七”的笨拙模样,掏出手机给母亲发:“妈,我想学脱口秀,虽然赚得少,但很快乐。”犬养则给父亲发了张渡鸦与苹果的合照,附言:“我在黄泉路种了樱花苹果树,等你来尝。”

手环的红光渐变成暖金色,投影出各地的“渡鸦少年”——有人在教母亲用智能手机,有人在父亲的修车厂画渡鸦涂鸦,有人把母亲的唠叨写成了歌。王磊的手环收到王凤霞的消息:“厨师证我早就看到了,冰箱里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回来吃饭吧。”

渡鸦们突然振翅,衔着写有“理解”的灯笼飞向星空。詹姆斯摸着胸口发烫的手环,终于明白: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为你好”本身,而是爱被误解蒙尘,变成困住彼此的茧。而破茧的钥匙,就在每个愿意开口说“我需要你”的瞬间——就像渡鸦啄开苹果的坚硬外壳,里面藏着的,永远是最甜美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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