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跟着詹姆斯走进杰克的房间，霉味里混着油漆和苹果香，12个金粉苹果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其中一个的裂纹里还卡着渡鸦羽毛。“这是爷爷的‘黄金苹果梦’，”詹姆斯敲了敲某个苹果，里面传出空洞的回响，“他坚信给苹果镀金能打通亡者世界的财富密码。”王磊注意到苹果底座刻着“1947”“1972”等年份，对应着杰克每次创业失败的时间。
二楼走廊的墙上挂着渡鸦主题的狩猎奖杯，每个标本脚下都标着“第X次苹果保卫战战利品”。詹姆斯推开客房门，床上堆着的不是杂物，而是杰克的蝙蝠侠手办——每个都被改造成渡鸦造型，手里抱着迷你金苹果。“别碰那个！”詹姆斯眼疾手快抓住王磊伸向床头柜的手，那里摆着个苹果核做的烟灰缸，里面积着的不是烟灰，而是渡鸦的骨灰。
“我们那的老人确实话多，”王磊想起母亲在广场上和邻居唠嗑的场景，对比杰克在客厅和渡鸦们开“战略会议”的模样，竟有些恍神，“但你爷爷的‘决斗’听起来更刺激。”詹姆斯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杰克在亡者万圣节扮成“苹果骑士”和鸦天狗比武的照片，他骑的不是马，而是会喷火的渡鸦。
客房的衣柜里挂着件渡鸦毛织的披风，内衬绣着“黄泉路最佳创意奖”。王磊刚摸了摸布料，无数细小的鸦羽突然飞起，在天花板拼出“欢迎光临”的英文。詹姆斯关衣柜时不小心碰掉个盒子，里面掉出的不是别的，正是泰坦尼克号的船票复制品，乘客姓名栏写着“露丝·渡鸦”。
“看到床头那幅画了吗？”詹姆斯指着墙上歪歪扭扭的油画，画中老人戴着王冠坐在苹果堆上，渡鸦们叼着金币绕他飞舞，“爷爷说这是他的‘亡者福布斯封面’。”王磊凑近才发现，所谓金币都是苹果核刻的，上面印着“渡鸦银行”的字样。窗外传来渡鸦的呱噪，这次它们叼着的是杰克的“黄金苹果投资计划书”，正往黄泉路的方向飞去。
临睡前，王磊在枕头下摸到张纸条，上面是杰克的字迹：“年轻人，如果你梦见苹果会说话，别害怕——那是它们在教你渡鸦的致富经。”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的金粉苹果们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极了戴着皇冠的渡鸦。而詹姆斯的手环里，埃利尔发来消息：“别让杰克的苹果迷了眼，二楼厕所的马桶水箱里，藏着他私藏的巧克力——记得锁门。”
王磊躺在渡鸦毛织的被窝里，听着楼下杰克和渡鸦们的争论声，突然觉得这荒诞的一切比母亲安排的人生更真实。他摸出手机给母亲发了张金粉苹果的照片，附言：“妈，这是外国版‘金苹果’，寓意‘平安喜乐’。”母亲秒回：“花里胡哨的，不如买两斤真苹果吃。”但两分钟后，她的朋友圈更新了：“儿子在国外见世面了，这苹果看着挺吉利。”配图是王磊发的照片，被她裁掉了旁边的渡鸦标本。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画出渡鸦的轮廓。王磊闭上眼睛，听见杰克在楼下哼起《扬基歌》，歌词被改成了“扬基·渡鸦哟，骑着苹果来……”。或许每个老人都是未完成的童话，而他们的疯狂与执着，不过是想在岁月的褶皱里，留住一点名为“梦想”的星光——就像母亲藏在缝纫机抽屉里的，那截永远没机会用完的彩色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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