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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之匣

渡鸦少年

王磊盯着新鞋上的猪粪欲哭无泪,詹姆斯却突然注意到泉影左次郎指尖比划的“脚下”二字——繁体写法与他们手环上的某道纹路惊人相似。金发青年蹲下身,用钥匙刮开地板缝隙的霉斑,露出底下刻着的乌鸦图腾,周围环绕着用汉字标注的方位:“丑时三刻,鸟居下埋双环。”

泉影突然从抽屉里翻出泛黄的《万叶集》,书页间夹着褪色的巫女绘马,背面用朱砂写着:“渡鸦啄开黄泉路,生者需献足趾血。”他指着王磊的鞋子又比划出“水”的手势,詹姆斯这才发现猪粪边缘正渗出淡紫色液体,在瓷砖上汇成箭头指向庭院水井。

手环开始发烫,王磊看见井水中倒映出三个重叠的影子:自己、詹姆斯、泉影左次郎——三人手腕上的手环正在发出不同频率的光。泉影突然用毛笔在纸上写下“三途川”三个字,墨迹未干便化作紫色飞蛾扑向井口,井底传来锁链断裂的闷响。

“等等,他鞋子上的是‘尸香魔芋’的黏液!”詹姆斯猛地拽住王磊后退,“我祖父日记里说过,这种花只开在亡者之门附近,黏液能腐蚀生者的灵魂……”话音未落,王磊鞋底的污渍突然长出触手般的藤蔓,顺着裤腿向上攀爬,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听见了无数冤魂的低语。

泉影左次郎突然咬破手指,在王磊脚边画下镇邪符,藤蔓瞬间萎缩成灰烬。少年从壁橱里搬出青铜香炉,里面堆满了鸦羽和人趾骨,炉底刻着与手环相同的渡鸦图腾。詹姆斯的手环投射出地图,东京的乌鸦聚居点正以他们为中心形成六芒星阵列,浅草寺的位置闪烁着刺目红光。

“他说必须在月蚀前集齐三枚手环。”王磊看着泉影写下的汉字,注意到少年手腕内侧有旧伤痕,形状竟与手环纹路吻合,“而第三个持有者……在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泉影突然剧烈颤抖,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成群的乌鸦正衔着染血的巫女服掠过月亮,布料上绣着的“渡鸦之匣”字样,与詹姆斯背包里的玻璃瓶完全一致。

庭院水井突然喷出紫色水雾,泉影写下的“脚下”二字在雾中分解成梵文,王磊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正在扒开他的鞋底——那里不知何时渗进了紫色液体,正沿着纹路勾勒出“黄泉入口”的字样。詹姆斯握紧两枚手环,发现泉影的第三枚手环正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三个圆环的影子叠在一起时,富士山的轮廓竟出现在水雾里,山顶的火山口正吞吐着紫色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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