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冬夜,总是带着一种湿冷的静谧。
塞纳河畔的风穿过古老的石桥,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诉说着百年的心事。但在拉丁区那间温暖的小公寓里,此刻却是一片旖旎。
朱志鑫趴在柔软的地毯上,膝盖上垫着厚厚的羊毛毯,手里正拿着一支炭笔在画板上涂抹。落地窗外,巴黎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金色的河。
“还在画?”
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湿气。
朱志鑫头也没回,只是嘟囔了一声:“灵感来了,挡不住。”
刘耀文走到他身后,弯腰,双臂撑在画板两侧,将朱志鑫整个人圈在怀里。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那是朱志鑫最喜欢的雪松味,混合着热气,瞬间包围了朱志鑫的感官。
“画的是什么?”刘耀文凑近看了一眼,画板上并不是什么宏大的风景,而是一个男人的侧影。线条凌厉,眼神深邃,后颈处有一抹淡淡的阴影,隐约勾勒出一只展翅的鹰。
“画我的缪斯。”朱志鑫停下笔,仰起头,那双总是含着雾气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倒映着刘耀文的脸。
刘耀文低笑一声,低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缪斯饿了,想吃夜宵。”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朱志鑫放下笔,刚想起身,却被刘耀文一把按住。
“不用动。”刘耀文单手将他轻松抱起,走向沙发,“我点了外卖,是你最爱的那家松露披萨。”
两人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法国老电影,声音开得很小。朱志鑫靠在刘耀文怀里,手里抓着一块披萨,吃得嘴角沾满了芝士。
“文哥。”
“嗯?”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离开那里,现在会是什么样?”朱志鑫突然问道,眼神有些飘忽。
刘耀文正在帮他擦嘴角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将朱志鑫手里的披萨拿开,放在一边,然后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没有如果。”刘耀文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这就够了。”
朱志鑫看着他,突然笑了。是啊,那些黑暗的过去,那些血腥的争斗,都已经被埋葬在函馆的雪地里,埋葬在A市的监狱中。现在的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自由,这就足够了。
“文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朱志鑫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挣脱刘耀文的怀抱,跑进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刘耀文挑眉。
“打开看看。”
刘耀文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那不是朱志鑫一直戴着的那枚刻着“Z”的银戒,而是一枚全新的、用铂金打造的戒指。戒指的设计很独特,像是一对交缠的羽翼,中间镶嵌着一颗极小的、却异常璀璨的钻石。
“这是我用第一笔卖画的稿费定制的。”朱志鑫有些紧张地看着刘耀文,“之前的银戒,是我们患难与共的见证。但这枚……我想用它来纪念我们的新生。”
他深吸一口气,从盒子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在刘耀文面前。
“刘耀文先生,你愿意让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从此以后,无论是在阳光下还是在风雨中,都与我同行吗?”
刘耀文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坚定。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他看到了那个在码头边哭泣的少年,看到了那个在风雪夜里紧紧抓住他手的少年,也看到了那个在画架前挥洒才华的青年。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刘耀文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将朱志鑫拉起来,然后从他手中拿过那枚戒指。
“傻瓜,应该是我向你求婚才对。”
他拉起朱志鑫的左手,将那枚刻着“Z”的旧银戒轻轻取下,放在一边。然后,郑重地将那枚铂金羽翼戒指,套进了朱志鑫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我愿意。”刘耀文看着朱志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命是你的,我的心也是。”
说完,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朱志鑫。
这个吻不再是以往的克制与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占有。朱志鑫回应着,双手紧紧环住刘耀文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开始下了起来。
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着巴黎的屋顶,覆盖着塞纳河的波光。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跳动着同样的节奏。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朱志鑫靠在刘耀文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崭新的戒指。“文哥,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刘耀文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会的。”
“可是,人生那么长……”
“人生再长,只要有你在,就不算长。”刘耀文看着窗外的飞雪,眼神温柔而坚定,“以前,我以为我的生命里只有黑暗和杀戮。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爱。”
他转头看向朱志鑫,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小鑫,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谢谢你,救赎了我。”
朱志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埋首在刘耀文的颈窝,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文哥,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洁白。
在这漫天的飞雪中,两只曾经受伤的飞鸟,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巢穴。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