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谈判桌上，口水差点把条约草案给泡发了。他猛地直起身，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操，疼死了。

"啊啦，终于醒啦？"弗朗西斯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手里端着杯咖啡，"昨晚玩得太开心了？"

"......"亚瑟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断片得厉害。他只记得烟火，啤酒，还有弗朗西斯那张在火光下特别欠揍的脸。等等，后来发生了什么？

弗朗西斯把咖啡推到他面前："喝点？你看起来快死了。"

"少假惺惺的。"亚瑟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接过杯子。黑咖啡，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咳、这什么鬼东西！苦死人了！"

"特意按你的口味调的哦~"弗朗西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加了双倍浓缩。"

"你他妈......要调也别调怎么苦……"

书记官战战兢兢地探头进来："两、两位大人，国王陛下问谈判进展......"

"告诉他快好了。"亚瑟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呃，实际上......"书记官欲言又止，"陛下说如果今天再没结果，就、就......" 他开始结巴。

"就怎样？" 亚瑟挑了挑眉问道。

"就把您抵押在这儿当人质......" 书记官颤颤巍巍说道。

弗朗西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亚瑟发誓他绝对是在憋笑，因为弗朗西斯嘴角绷不住，往上扬。

"那个老糊涂......"亚瑟咬牙切齿地站起来，"走，现在就去把字签了。"

签完条约已经是下午了。

亚瑟龙飞凤舞地划完最后一笔，把羽毛笔一扔："满意了？"

弗朗西斯慢条斯理地检查着文件，说道："嗯~勉强及格吧。"

"呵，那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漏洞。" 亚瑟语气夹杂愤怒。

"哎呀，这么凶。"弗朗西斯突然凑近，"昨晚拉着我袖子说'别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亚瑟的脸"唰"地红了，百口莫辩："放屁！我怎么可能——"

"骗你的啦~"弗朗西斯眨眨眼，"不过你喝醉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哦？"

亚瑟抄起墨水瓶就要砸过去，被书记官死死抱住："大人！使不得啊！"

回程的船上，亚瑟一直阴沉着脸。

海浪颠簸得要命，就像他乱七八糟的心情。最气人的是，他居然在担心那只法国青蛙会不会真的去英国看烟火——见鬼，他疯了吗？

"阁下，有您的信。"侍从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个烫金信封。

亚瑟拆开一看，差点把信纸捏碎：

[亲爱的眉毛君~

别忘了你答应带我看烟火哦？下个月见~

PS.你的睡相真的很差

弗朗西斯]

"谁答应他了！"亚瑟怒吼。

侍从们看亚瑟怒了，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集体后退三四步。

海浪拍打着船舷，亚瑟盯着逐渐远去的法兰西海岸线，突然觉得嘴里那股黑咖啡的苦味久久不散。

......该死的法国佬。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