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 江南繁华重镇——玉京城,林府及周边街市
时间:林清羽十六岁,距拜入天衍宗尚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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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春日迟迟。
运河穿城而过,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粉墙黛瓦、飞檐翘角,以及沿河次第盛放的灼灼桃花。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新茶的清香、以及街头小贩蒸腾的糕点甜香,织就一幅活色生香的江南锦绣图卷。
在这图卷最繁华的东城,矗立着一座气象恢弘的府邸——林府。
朱漆大门高阔,门前两尊白玉石狮威仪凛凛,门楣上悬着御笔亲题的“诗礼传家”金匾。
府内更是别有洞天,九曲回廊连接着亭台楼阁,奇石堆叠的假山旁引活水成溪,溪畔遍植名贵兰蕙,幽香袭人。
仆从穿梭其间,步履轻悄,训练有素,处处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与煊赫。
林清羽,便是这座府邸独一无二的明珠,林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子。
晨光熹微,林清羽便已起身。
他无需像寒门学子那般悬梁刺股,自有大儒父亲林鸿渊亲自启蒙,家中藏书阁万卷典籍任其取阅。此刻,他正端坐于临水轩窗的书案前。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姿挺拔如新竹,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云锦长衫,领口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的竹叶,更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如画。
他执一管紫玉狼毫,正于雪浪笺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一篇论《逍遥游》的文章已跃然纸上,字迹清峻飘逸,风骨天成。
“少爷,该用早膳了。”书童墨竹轻手轻脚地进来,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恭敬与亲近。
他家少爷,不仅容貌昳丽冠绝玉京,才华更是惊才绝艳,十五岁便已才名远播,是林家乃至整个江南士林的骄傲。
林清羽搁笔,抬眸一笑。
那笑容如同初春融化的第一缕暖阳,清澈明亮,带着未经世事磋磨的纯粹暖意,足以驱散任何阴霾。
“知道了,墨竹。今日母亲备了蟹黄汤包?”他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正是呢,夫人知道少爷爱吃,特意吩咐厨房现剥的蟹黄,鲜得很!”墨竹笑着应答。
早膳过后,林清羽便带着墨竹出门,这是他每日最惬意的时光——下学后的闲暇。
他并非去学堂,林家自有族学,请的是当世大儒,就在府内清幽的“松涛苑”。此刻,他正信步走在玉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甫一出现,便如明珠入世,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快看!是林小公子!”
“哎呀,当真是神仙般的人物!比上回见着更俊了!”
“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天呐…”
“他腰间佩的那块羊脂玉佩,怕是能抵咱们半条街的铺子吧?”
“嘘!小声点!莫惊扰了公子!”
街道两旁,无论是绸缎庄的老板娘、胭脂铺的俏丽女侍,还是茶楼临窗的闺秀、街边卖花的小姑娘,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追随着那道青色的身影。
少女们含羞带怯,以团扇半遮面,却又忍不住偷眼相望,脸颊飞起红霞;妇人则带着欣赏与赞叹,议论着这玉京城最耀眼的少年郎。
林清羽对此早已习惯,却并无骄矜之色。他步履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投向他的目光报以微微颔首,举止间一派世家公子的清贵风范,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疏远。
他会在“漱玉斋”前驻足,听掌柜热情介绍新到的徽墨端砚,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凉的砚台,点评几句,引得掌柜连连称是;
会在“玲珑坊”的糕点铺子买上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分给眼巴巴看着的街边小童;
会在“听雨轩”茶馆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点一壶明前龙井,听一段抑扬顿挫的评书,窗外是人流如织的市井烟火,窗内是少年如玉的恬淡时光。
“林公子安好。”一个提着花篮的婆婆颤巍巍走来,篮中是还带着晨露的茉莉和白兰,“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这花儿新鲜,给您佩上,沾沾香气。”不由分说便将一串洁白馥郁的茉莉花串塞进林清羽手中。
林清羽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如春风拂面:“多谢婆婆。”他坦然接过,将花串绕在腕间,清雅的香气顿时萦绕周身。
婆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周围的女子眼中更是异彩连连。
走过一条幽静的巷口,林清羽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巷子深处,一座小楼的二楼轩窗半开,一个穿着素雅藕荷色衣裙的少女正凭窗绣花。
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正对上林清羽含笑的眸子,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倏地缩回头去,只余窗纱轻轻晃动。
林清羽莞尔,并未停留。他知道那是城里一位老翰林的孙女,据说性子娴静,极少出门。
这样无声的倾慕,在这玉京城里,他早已习以为常。他的世界,如同这江南春日,明媚,温暖,充满善意与仰慕,仿佛永远不会有阴霾。
墨竹跟在身后,看着自家少爷挺拔的背影,听着周遭不绝于耳的赞叹,心中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少爷就该这样,永远活在阳光与赞美之中,无忧无虑,光风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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