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许念青望着满地狼藉,心情却不像先前那般压抑得喘不过气。许念青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地将玻璃碴扫进簸箕。宋鹤铭机车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老照相馆显影液的气味似乎也残留在她的袖口,这些陌生的温暖让满地狼藉都变得不再那么刺目。当最后一块沾着酱汁的碎瓷被收进垃圾袋,她望着重新整洁的客厅,忽然发现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的样子,竟比往常柔和许多。仿佛都在她心里注入了一股陌生却又温暖的力量。
浴室的灯光亮起,花洒喷出的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仿佛在冲刷掉那些积压在心底的阴霾。茉莉花味的沐浴露在氤氲的水汽中散开,许念青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滑过肌肤,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宋鹤铭靠在窗台喝酒时的模样,他下颌的线条在月光下冷峻又温柔。
擦干身体,许念青对着镜子开始处理手上的伤口。消毒药水接触伤口的瞬间,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咬住嘴唇,眼眶也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烦躁,反而想起宋鹤铭发现她受伤时那紧张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睡前,她像往常一样从书包里拿出抗抑郁药——舍曲林。白色的药片躺在掌心,她盯着药片看了许久,才缓缓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的种种,或许是因为宋鹤铭的出现,这一晚,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辗转反侧到天亮,而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凌晨5:27,许念青从睡梦中醒来。窗外的天空呈现出深邃的暗蓝色,远处的地平线已经泛起一丝微弱的亮光。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坐在飘窗台上,望着楼下寂静的街道发呆。27楼的高度让她有一种俯瞰世界的错觉,而此刻,她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她想起每次和宋鹤铭在一起时的感觉,那种压抑感总会神奇地消失不见。他就像一束阳光,照进了她黑暗的内心世界,让那些原本冰冷的角落渐渐有了温度。许念青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天空一点点变亮,阳光缓缓升起,将城市染上一层金色。
时间差不多了,许念青换上整洁的校服,将领带系得端正。镜子里的女孩眉眼清冷依旧,暖黄的灯光下,她两只耳垂各缀着两枚造型简约的耳钉,一侧是银色细圈搭配磨砂黑珠,另一侧则是小巧的银色星星与碎钻排列,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冷光,拿上书包出了门。路边摊的陈阿姨已经开始营业,冒着热气的粥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吃了一碗皮蛋粥后,又买了一瓶酸奶,便朝着学校走去。因为时间还早,路上的学生寥寥无几,街道显得格外安静。
走进教室,一股寂静的氛围扑面而来。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许念青缓缓走到自己的座位前,轻轻坐下,仿佛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她静静地打开书包,拿出昨晚未完成的作业,准备继续昨晚未完成的任务。笔尖与纸张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晨曦透过明亮的窗户洒在课桌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晕。阳光如轻纱般笼罩着许念青,给她的身影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她专注于笔下的文字,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美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