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此刻,这份跨越身份与距离的馈赠,已经让所有的担忧与失眠都变得值得。
书房内,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一切镀上银辉。木卿妶独自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握着王楚钦的主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拍柄上那三个刻痕深深的小字——"王楚钦"。
信纸静静摊在案几上,墨迹早已干透,却仿佛还带着写信人的温度。木卿妶银灰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这种感觉很奇怪——心里满满的,却又酸酸的;涨涨的,却又涩涩的。就像喝了一杯陈年梅子酒,初尝甘甜,回味却带着微微的苦。
"怎么会..."她轻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球拍的胶皮在掌心留下细微的触感。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王楚钦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粉丝的范畴。不是对偶像的崇拜,不是对运动员的欣赏,而是更加私密、更加炽热的情感。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一种莫名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作为木家家主,她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作为入梦师,她更不该被凡尘情感所扰。可偏偏,那个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闯进了她精心构筑的心墙。
木卿妶将球拍轻轻放在案几上,起身走到窗前。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她想起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王楚钦比赛时的惊艳;想起北京站VIP区那个意外的对视;想起青岛时他被人群推搡的愤怒;更想起他因伤退赛时眼中的不甘...
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仿佛刻在心底。
"家主..."门外传来木枫小心翼翼的声音,"您...还好吗?"
木卿妶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窗前站了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没事。你先休息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又恢复了寂静。木卿妶回到案前,再次拿起那封信。简短的文字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诚。她几乎能想象王楚钦写下这些字句时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就像他在赛场上准备发球时一样认真。
"更加努力地去打好每一场比赛..."她轻声念出信中的句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就是他的回应,他的感谢,他所能给出的最珍贵的承诺。
木卿妶小心地将信折好,收进抽屉的暗格中。然后她拿起球拍,轻轻挥动了一下。球拍比想象中重一些,握感极佳,显然是经过精心调试的。她甚至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汗水与掌纹——那是无数次训练、无数次比赛的见证。
"值得吗?"她对着空气轻声问道,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那个远在澳门的少年。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庭院里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疑问。木卿妶将球拍贴近心口,闭上眼睛。这一刻,她允许自己暂时放下家主的重担,只是一个为心上人悸动的普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