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在她心头盘旋,却无人可问。她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文件,等待木景明带回的消息。
夜幕降临,木家的私人飞机降落在苏州机场。木景明抱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下舷梯,脸上带着罕见的愉悦神情。木家派来的车已经等候多时,老人上车后,小心地将木盒放在身旁,还时不时看一眼,生怕有闪失。
"长老,"随行的弟子好奇地问,"盒子里是什么宝贝啊?"
木景明神秘地笑了笑:"比宝贝还珍贵的东西。"
车子驶入木家祖宅时,已是深夜。接风宴早已备好,但木景明却直接去了家主的院落。
"景明长老,"守卫恭敬地行礼,"家主还在书房等您。"
木景明点点头,抱着木盒大步走向书房。推开门,他看到木卿妶正站在窗前,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显得格外清冷。
"家主,"木景明行礼道,"老朽回来了。"
木卿妶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他的伤...?"
"已无大碍,"木景明将木盒放在桌上,"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木卿妶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辛苦您了。"
木景明看着家主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但还是决定卖个关子:"家主,老朽此次澳门之行,还有一事相报。"
"什么事?"木卿妶疑惑地看着桌上的木盒。
木景明缓缓打开盒盖:"这是王楚钦小友托老朽转交给'恩人'的礼物。"
木卿妶的目光落在盒中的球拍上,瞳孔猛地收缩。她伸手轻轻触碰拍柄,指尖在刻着的名字上微微颤抖。
"他...他把主拍送出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木景明点点头,又从袖中取出那封信:"还有这个。"
木卿妶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
【致恩人:
虽然不知道您的身份,但很感谢您的帮助。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这都得益于木老的治疗和您慷慨提供的药材。
我能够回报的只有更加努力地去打好每一场比赛,这也是我能回应您的支持所能够做的唯一事情了。
这把球拍陪伴我赢得过许多重要比赛,希望您能收下它,作为我对您善意的感谢。
王楚钦】
信很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让木卿妶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抚摸着球拍的胶皮,仿佛能感受到王楚钦握拍时的温度和力量。
"这小子,"木景明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神色,"倒是出乎老朽意料。"
木卿妶深吸一口气,将球拍小心地放回盒中:"谢谢您,景明爷爷。"
老人摆摆手:"家主言重了。老朽只是传个东西罢了。"他顿了顿,"那小子还问老朽,恩人是否会接受他的谢意。"
木卿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已经用最好的方式回应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木卿妶望着手中的球拍,心中百感交集。这个意外的礼物,比任何珍宝都珍贵——因为它承载着一个运动员最真挚的谢意和最纯粹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