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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小姐,京城来信。”灰叔将一封厚厚的信递给她,信封上是宁柔娟秀的字迹。
她活下来以后,就给姐姐传了书信。
宁娇拆开信,厚厚一叠纸,写满了宁柔的絮絮叨叨。
说京城新开了胭脂铺子,说慈云寺后山的桃花开了,说父亲辞了官,整日坐在她院里的秋千架下发呆,一遍遍擦拭着她小时候的木剑……
信纸的最后,宁柔的字迹有些潦草:
「……他来过府里,在爹书房外跪了许久。走时失魂落魄,呕了血。
娇娇,姐姐知你心伤难愈,但……爹的头发,全白了。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每日擦拭你的妆匣,盼你归家。」
萧临开始做一个重复的梦。
梦里不再是风雪悬崖,而是玉津园。
满园芍药开得正好,宁娇穿着初见时的绯红衣裙,在花丛里笑着朝他挥手:“王爷!你看这朵开得多好!”
他欣喜若狂地奔过去,可无论他怎么跑,那抹红色总在不远不近的前方。
他拼命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到她飘飞的衣角,画面便骤然碎裂!
他坠入冰冷的黑暗,耳边是湍急的河水声和宁娇最后那句撕心裂肺的呼喊:“萧临!你往东跑——!”
“娇娇——!”
萧临又一次从梦魇中惊坐而起,冷汗浸透重衫,心口剧痛如绞。
窗外月色凄清,空荡荡的王府死寂一片。
他踉跄下床,扑到桌案前,颤抖着手拿起那方绣着芍药的素帕,紧紧按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永远无法填补的、名为失去的黑洞。
他对着凄冷的月光,一遍遍描摹帕上那朵小小的芍药,如同描摹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梦。
迟来的深情,比草更贱。
男主视角:
萧临第一次见宁娇,是在马球会上。
她一袭红衣策马而来,球杆"啪"地打在他坐骑前蹄,惊得战马扬蹄长嘶。
那一刻,萧临就讨厌极了她——
讨厌她肆无忌惮的笑,讨厌她毫不避讳的直视,更讨厌她身上那股子鲜活劲儿,像团火似的灼人眼。
回府后,他随手将马鞭扔给侍从:"查查宁家二小姐。"
三日后密报送来——
宁将军与北狄使臣私会三次。
"果然。"萧临冷笑,将密信扔进火盆。
半月后,萧临在书房发现蹊跷。
密报说宁将军通敌,可边境传来的军情却显示,北狄最近三次偷袭都被精准预判。
而这三份预警奏折......都经过宁娇的手。
"有意思。"萧临抚过奏折上清秀的批注,"宁二小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决定亲自试探.。
玉津园的芍药开得正好,萧临折下一枝递到宁娇面前:"比牡丹如何?"
宁娇愣愣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牡、牡丹富贵,芍药清雅..."
萧临突然逼近一步:"那宁二小姐是富贵还是清雅?"
阳光透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萧临看着她骤然涨红的脸,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