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棋局3

苏晚晴突然想起父亲轮椅扶手上的刻痕，那些她以为是无意识划出的线条......

"棋局。"她脱口而出。钢笔录音笔的指示灯突然亮起，发出微弱的蓝光。陆繁星挣扎着抓住她衣角，校服前襟全是血。"不是317手......是棋盘的317个交叉点......"

克隆体们突然同时拍打舱壁。培养液随着震动形成细密波纹，在应急灯下泛出诡异光彩。苏晚晴看见最近的克隆体张开嘴，淡蓝色液体涌出喉咙，在玻璃上画出道弯曲的线——正是父亲临终前在她掌心划过的轨迹。

陆沉舟的手突然覆上她按着控制台的手背。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血迹沾在她皮肤上，黏糊糊的。"一起按。"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呼吸喷在她耳后激起一片战栗，"三秒。"

林世诚的咆哮声被警报淹没。老人疯狂捶打着被锁死的控制面板，佛珠串早散落一地。苏晚晴数着心跳，在第三下时用力按下确认键。所有培养舱的排水系统同时启动，克隆体们像被抽走灵魂般瘫软下去。

但三号舱的排水管突然爆裂。高压水流冲开舱门，将那个缺了纽扣的克隆体直接冲到他们脚边。湿漉漉的白衬衫贴在尸体上，露出左胸位置的条形码——苏晚晴看清编码的瞬间，钢笔从她指间滑落。

"这是......"她声音发颤。这个编码格式她在父亲书房见过，是二十年前陆氏医疗的旧版实验体编号。

陆沉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点溅在克隆体苍白的脸上，和他自己的五官重叠成诡异的画面。苏晚晴想去扶他，却摸到他后颈芯片正在发烫，倒计时数字已经跳到鲜红的00:00:17。

繁星的手突然抓住她脚踝。女孩的指甲深深陷进她皮肉，但苏晚晴感觉不到疼——医疗芯片的蓝光重新亮起，倒计时奇迹般地停在00:00:01。克隆体们的培养液全部排尽后，控制室地面浮现出荧光棋盘格，正好317个发光方格。

"晚晴。"陆沉舟突然喊她全名。男人染血的手指穿过她发间，在后颈某处轻轻一按。苏晚晴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也是这样按着她后颈，说那里有颗痣......

林世诚的惨叫打断回忆。老人不知何时踩中了某个发光格，棋盘线突然窜起蓝色电弧，将他整个人包裹在电流里。苏晚晴看见他抽搐的手指间——捏着半张烧焦的棋谱，正是父亲最爱用的那款羊皮纸。

克隆体的尸体突然动了。湿冷的手指抓住苏晚晴脚腕，条形码在应急灯下泛着红光。她低头看见尸体睁开的眼睛里，瞳孔正在缓慢变成陆沉舟特有的深灰色。

"别看！"陆沉舟捂住她眼睛。但太迟了，苏晚晴已经看清尸体衬衫第二颗纽扣的断面——和她今早偷偷藏进钢笔里的那半颗，裂痕完全吻合。

苏晚晴的呼吸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