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旳棋局2

苏晚晴突然发现所有培养舱的排水系统都停了，只有三号舱的门敞着，淡蓝色液体在地面汇成细流。

陆繁星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医疗芯片的红光透过校服布料，在她锁骨下方映出个诡异的倒计时：71:57:49。苏晚晴扑过去时踩到块碎玻璃，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密码......"陆繁星的手像钳子似的抓住她，"三号舱的监控......"女孩的指甲陷进苏晚晴手臂里，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苏晚晴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疼痛导致的痉挛——繁星在用摩斯密码敲击她的皮肤。

林世诚的笑声从背后传来。男人慢悠悠转着剩下的佛珠，紫檀木蹭过控制台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沉舟啊，"他弯腰捡起克隆体掉落的腕表，"你猜苏老师现在看清真相没有？"

陆沉舟的枪口纹丝不动。血顺着他的袖管往下滴，在金属地面聚成小小一滩。苏晚晴看见他后颈的芯片闪着红光，倒计时数字和繁星锁骨下的一模一样。

"监控室。"陆繁星突然用气音说。她的瞳孔已经有些扩散，但敲击苏晚晴手臂的节奏越来越急。"三号舱......连着......"

爆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通风管道的盖板砸下来，碎成锋利的金属片。苏晚晴本能地护住繁星，有块碎片擦着她后颈飞过，带出一道血线。陆沉舟突然转身，子弹精准打穿林世诚手里的佛珠串。

紫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有一颗滚到苏晚晴脚边，她低头看见珠子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截微型芯片的金属边。

"317手棋。"林世诚突然说。他踩住最近的佛珠碾了碾，鞋底发出电子元件碎裂的脆响。"苏小姐，你父亲当年下到第317手时，是不是突然说要喝热茶？"

苏晚晴的呼吸凝滞了。那天棋盘边的茶壶确实在317手时刚好烧开，父亲反常地连喝三杯......她摸到钢笔的手指发僵，录音笔还在笔帽里，但关键的那段录音早被电磁脉冲消除了。

陆沉舟的枪突然卡壳。林世诚趁机扑向控制台，枯瘦的手指戳向总闸按钮。苏晚晴抓起碎玻璃掷出去，锋利的边缘划过男人手背，血珠溅在屏幕上形成个诡异的符号——正是父亲棋谱里反复出现的标记。

所有培养舱突然同时发出嗡鸣。克隆体们齐刷刷转头，十二双眼睛在淡蓝色液体里睁开，瞳孔都是不正常的鲜红色。陆繁星突然尖叫着蜷缩起来，医疗芯片的红光暴涨，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

"繁星！"陆沉舟扔掉哑火的枪。他冲过来时撞翻了控制椅，金属支架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苏晚晴看见他后颈芯片的倒计时突然加速，数字跳得比繁星还快。

林世诚的笑声戛然而止。老人惊愕地看着自己渗血的手背——那些血珠正在控制台上自动汇聚，渐渐形成个清晰的棋盘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