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没事,我养你 奇文
————————🚫上升正主
放学路上,夕阳熔金。左奇函还在抱怨数学题,没留意到变红的信号灯,抬脚就迈下人行道。
“小心——!”刺耳鸣笛撕裂黄昏,刺目车灯瞬间吞噬左奇函的身影。
千钧一发,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腰侧!左奇函被撞飞出去,手肘膝盖火辣辣地痛。
“砰!!”
沉闷巨响炸开死寂。左奇函抬头,只见杨博文像断线的风筝,轻飘飘飞起,重重摔在几米外。刺目的血,在夕阳下迅速蔓延。
“博文——!”左奇函嘶吼着扑过去,跪在血泊边,徒劳地呼唤。救护车刺耳的笛声是他唯一的浮木。
医院走廊,惨白灯光下,消毒水味浓得窒息。手术室红灯熄灭,医生疲惫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但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声音沉重,“颅脑损伤可能导致严重记忆障碍,智力退化,可能停留在六岁左右。他可能只记得最深刻、最依赖的部分。恢复需要时间和奇迹。家属可以进去了。”
杨父杨母踉跄冲入病房。左奇函想跟,被父亲狠狠拽住,严厉斥责如鞭子抽下:“左奇函!你看看博文!”左奇函咬破下唇,巨大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等父亲进去,他才挪步跟进。
纯白病床上,杨博文脸色惨白,头上缠满绷带。他睫毛颤动,茫然睁眼,目光空洞扫过床边几张焦虑的脸。
“你…你们是谁?”声音微弱干涩。
杨母眼泪决堤,扑到床边:“博文!我是妈妈啊!认得妈妈吗?”
杨博文目光掠过母亲,毫无反应,小眉头紧蹙,显出抗拒不安。视线茫然搜寻,最终越过人群,牢牢定格在床尾的左奇函身上。
“哇——!”巨大的委屈和恐惧爆发,泪水汹涌,“哥哥!左奇函哥哥!呜呜……他们是谁?我害怕……哥哥抱!我要哥哥抱!”
所有人愣住。左奇函心被狠狠攥住,几步冲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将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小杨不怕!哥哥在!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杨博文泪眼朦胧看看杨父杨母,小脸写满不信任,把头更深埋进左奇函颈窝,双手死死攥住他衣襟,“不认识!不要!啊啊啊……就要哥哥!就要哥哥抱!”他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一个月后,出院。面对父母,杨博文依旧只有疏离恐惧,黑亮的眼睛只追随左奇函。杨家客厅,气氛压抑。杨博文紧攥左奇函手腕,指节泛白,缩进他怀里,警惕如受惊小鹿。
“算了……”杨母声音疲惫沙哑,带着恳求看向左奇函,“博文只认你……暂时,麻烦你们家了。”
杨博文住进左奇函房间,成了他小小的影子。晚上,杨博文穿着左奇函宽大的旧T恤,顶着一头湿漉漉软发,窝在沙发看动画片,傻乎乎地笑。
“哥哥去洗澡,自己看会儿。”左奇函揉揉他头发。
等左奇函带着水汽出来,关了电视。“小杨宝宝,睡觉了。”
杨博文立刻滑下沙发,赤脚跑到左奇函身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
躺下。杨博文立刻像小树袋熊蹭过来,手臂紧紧环住左奇函的腰,脸颊深埋进他颈窝,温热带着奶香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小杨……”左奇函无奈低叹,习惯性地调整姿势,手臂圈紧他,下巴轻抵他柔软发顶。
月光流淌。左奇函低头,凝视怀中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脸颊线条柔和恬静,惊惶创伤暂时隐去,只剩安宁。酸楚、庆幸和沉甸甸的决心漫过心房。
他屏息,珍重万分地低头,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印在杨博文发顶。声音低如梦呓,却穿透夜色,带着穿透岁月的承诺:
“宝宝,傻了也没事。”
“我养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