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程雨最爱樱花,其实她花粉过敏。那个春天她站在樱花树下不停打喷嚏,周婷拍下她红肿眼睛的照片,配文"猪头雨又发情了"传到学校论坛。
🕒 06:17 晨雾与橡皮筋
程雨在生物教室后门发现死去的知更鸟。她蹲下来用素描本垫着捡起它,翅膀折断的弧度像上周自己被撕碎的考卷。
「你也被风吹下来了吗?」她对着鸟说话,左手腕的橡皮筋突然崩断——这是今天第一次想哭。
(橡皮筋弹到窗台时,早读铃响了。班级里没人注意到她的座位有鸟羽形状的血渍)
🍰 12:45 家政教室的暴风雪
周婷把奶油抹在她眼镜上:「肥猪就该待在猪圈里」。程雨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她们哄笑着离开,突然发现歪斜的视线里,自己做的草莓蛋糕变得很美。
(她偷偷舔了舔镜框上的奶油。真奇怪,明明是同一盒淡奶油,为什么别人手里的总是更甜?)
( 她总在左手缠三圈黄色橡皮筋——被骂"肥猪"就弹自己一下。法医报告显示,尸体手腕内侧有21道新旧交叠的勒痕,比验尸照片里看到的更深。)
📖 15:03 图书馆的标本师
程雨在《毒物百科》里夹了张字条:「如果吞下活水蛭,内脏会变成粉红色吗?」
书被借走的第三天,她在还书箱发现压扁的樱花书签,背面用铅笔写着:「试试看,但记得用蜂蜜送服。——生物组施」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没有骂人的纸条。当晚她的烘焙笔记多出一页《水蛭软糖配方》,画满问号)
🌧️ 17:30 雨伞的力学
便利店门口,程默的伞倾向她这边太多,雨水顺着他的袖管灌进鞋里。
「哥,你肩膀湿了。」
「嗯,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他们沉默地分食一个红豆面包,程雨突然说:「如果面包发霉了,是不是只要切掉霉斑...」
「小雨,」程默把面包袋捏出皱褶,「有些东西从芯开始烂的。」
(她数着哥哥白大褂上的雨痕,突然想起那只鸟——原来所有坠落都是无声的)
📱 21:48 最后的朋友圈
程雨拍下做失败的杏仁豆腐,滤镜调到最亮也盖不住焦痕:「像不像月球表面?」
周婷评论:「像你的痘坑」
王浩回复:「呕」
林珊点赞。
(她盯着屏幕直到自动锁屏,黑屏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原来手机也会做哈哈镜啊)
🌌 23:59 天台气象观测
程雨把剩下的枫糖浆倒进校服口袋,蚂蚁顺着她的裙摆爬上栏杆。
「对不起呀,」她对蚂蚁说,「但甜的东西总要被踩碎的。」
跳楼前半小时,她给生物实验室的绿萝浇了稀释的枫糖浆。警方没注意到,窗台上那盆植物后来开出了从未有过的血红色花朵。
(监控显示她坠落时双手紧握,法医后来从她掌心取出半片樱花——其实那是周婷去年粘在她头发上的口香糖。
真正的遗物
程默烧掉的其实是她初中家政课的作业本。真正的遗书藏在《小王子》第21章,用柠檬汁写在空白处:「当你说四点钟要来,我从三点就开始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