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严浩翔第十八次用舌尖顶了顶右后方的智齿。
深夜两点十七分的舞蹈室,镜面被顶灯切割成无数碎片。他望着镜中自己汗湿的鬓角,喉间泛起铁锈味。三天前开始作乱的智齿此刻像枚深埋的定时炸弹,随着每个wave动作在神经末梢引发连锁爆炸。
"停!"舞蹈老师按下暂停键的瞬间,严浩翔迅速将右手插进裤袋。铝箔包装的尖角刺破指尖,止痛片的苦味在舌底漫开。丁程鑫拧开矿泉水瓶的声响在空旷教室格外清晰,细密水珠溅在他泛白的指节上。
马嘉祺突然伸手撩开他汗湿的额发:"脸色不对。"
"空调太凉。"严浩翔偏头躲开触碰,舌尖卷走唇角的血丝。后背撞上镜子时激起的震颤顺着脊椎攀升,他看见贺峻霖举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翔宝,牙龈肿得能塞珍珠了。"
更衣室荧光灯管嗡嗡作响。严浩翔对着储物柜镜子尝试掰开消炎药瓶,颤抖的指尖打滑三次后,身后突然伸来戴着骷颅头戒指的手。宋亚轩薄荷味的呼吸喷在他耳后:"严严是要学朱朝阳吗?"
冰凉药片滚入手心的刹那,门外传来刘耀文标志性的川渝腔:"张哥买冰粉回来喽——"
严浩翔迅速将药瓶塞进棒球外套口袋,转身时撞进张真源担忧的目光里。对方吉他弦磨出的薄茧擦过他滚烫的手腕,提着塑料袋的指节泛着冷饮凝结的水光。
2.
严浩翔在凌晨四点惊醒。
下颌处的疼痛升级成电钻般的频率,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将梦境撕成碎片。
他摸到枕边手机时,锁屏壁纸上的舞台合影正在黑暗中泛着冷光——那是两个月前演唱会结束后的庆功照,马嘉祺搭在他肩头的手腕还贴着镇痛膏药。
"咯吱"
上铺传来布料摩擦声。严浩翔屏住呼吸翻身朝墙,却听见马嘉祺带着睡意的呢喃:"又疼了?"未等他回答,木质床梯就发出细微响动。薄荷香气混着体温笼罩下来时,马嘉祺的拇指已经按上他紧绷的咬肌。
"冰袋在楼下。"呼吸扫过耳廓的触感让严浩翔瑟缩了一下,"我陪你..."
话音未落,走廊感应灯突然亮起。宋亚轩抱着皮卡丘玩偶探进半个脑袋:"马哥你偷跑!"随后是刘耀文趿着拖鞋的啪嗒声,张真源指尖还粘着吉他拨片。严浩翔望着突然挤满六个人的四人间,发现丁程鑫连睡衣纽扣都系错了位。
贺峻霖举着体温枪出现时,严浩翔正被五双手按在床铺中央。36.8℃的读数让众人松口气的瞬间,他忽然被刘耀文捏住脸颊:"翔哥张嘴啦——"少年指尖的奶香味猝不及防冲入鼻腔,严浩翔在镜片反光中看见自己红肿的智齿。
"明天请假。"马嘉祺声音沉下来时总带着队长特有的威慑力,掌心却轻柔地托着严浩翔的后颈,"最近没有非要你上的舞台。"
严浩翔刚要反驳,丁程鑫突然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超话里#严浩翔 下颌线#的热搜词条下,最新评论写着【宝贝咬肌鼓鼓的好可爱】。贺峻霖憋着笑划到下一张机场图:"这位朋友,你吃核桃被站姐抓拍十八宫格的事..."
张真源适时递来温热的蜂蜜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沿着严浩翔的腕骨滑入袖口。宋亚轩把冰袋裹进卡通毛巾时,刘耀文正用儿童退烧贴在他额头拼出笑脸图案。严浩翔望着这群深夜不睡的家伙,智齿的钝痛突然变得可以忍耐。
3.
拔牙钳银光闪过时,严浩翔抓住了马嘉祺的手腕。
口腔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神经,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诊室时钟秒针重叠。医生调整无影灯角度的瞬间,丁程鑫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演唱会时马嘉祺戴过的护腕,内侧还绣着他们七人的首字母。
"别怕。"宋亚轩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来,背景音里夹杂着机场广播,"我们刚下飞机,张哥在给你挑纪念品..."
麻醉针刺入牙龈的刹那,严浩翔突然想起第一次公演前的夜晚。那时他们挤在后台更衣室吃泡面,马嘉祺也是这样捏着他的手腕调整耳返位置。练习生时期的旧护腕早已泛黄,却比任何止痛剂都有效。
半梦半醒间,严浩翔感觉有人轻轻拨开他汗湿的刘海。额间传来柔软触感时,他听见马嘉祺用蹩脚的重庆话说了句"崽儿乖",像是那年声乐考核前夜,他们在楼道里分享的柑橘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