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染着血污与泥渍三片碎玉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温软玉色在素色布巾上，更衬其颜色。

月奴一把夺过，把碎玉拼好，见到那个“月”字，才安心下来。

“帮你换衣服时看到，顺手洗干净了，放心，已经没有玉蛊的碎玉，我瞧不上。”

瞧见面前玉雕般的女童紧张的模样，少女嗤笑一声，无意识面露傲意。

月奴不在意少女的态度，听对面姐姐承诺不会抢，紧张的神色才放松起来

“不过……”

少女突转的话锋让月奴低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警惕瞧她。

【挺好玩一小东西。】

少女笑盈盈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对你身上的玉蛊挺感兴趣，你拜我为师如何？”

“我的蛊毒之术，若说第二，这天下，可无人敢称第一。”

月奴想了想，琉璃般的剔透眼眸看向少女，眸中情绪一眼便可望到底。

“你可以帮我找到让我再也见不到爹娘的人吗？”

“可以。”

少女漫不经心点头，不问月奴想干什么，只是提出要求

“但在你学成我的蛊毒之术前，不能离开我身边。”

“毕竟，我需要研究你体内的玉蛊，且天下奇人异士只多不少。你身负玉蛊，在没有自保之力前，只会成为他人案板上待宰的肉。”

“好。”

月奴听见想要的答案，点点头，毫不犹豫。

“那我拜你为师。”

月奴知道拜师是什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兄们，父亲那些门生，每个都将父亲母亲视若自己的长辈。她想，师傅大概就是除了爹娘之外，和自己感情最深的长辈。

如果眼前的陌生姐姐能帮她，在月奴眼里，姐姐便是世界上除了爹娘哥哥外，她最亲近的人。

也许和哥哥差不多亲近，毕竟哥哥还在生她气。

“答应得够快啊。”

少女有些意外，扫月奴几眼，摸摸她的手，五官，又让她站床上转了几圈，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筋骨不佳，根骨一般，但胜在健健康康，又年纪小，可雕琢一番。”

月奴懵懵懂懂的抬眼看她，不太懂少女在说什么，但乖巧点头

“我会努力的。”

少女四周看了一圈，思索着，最后起身从一旁桌上拿起茶杯，倒满茶水，朝月奴招手。

“……有点简陋，不过也就图个仪式感，来，过来磕头吧。”

月奴把碎玉包好，放进怀里，乖巧的下床，跪拜在少女跟前，认认真真，规规矩矩，虔诚的拜了三拜，额头磕得实在，红了一片，都渗出了血。

“弟子月奴，拜过师父，请师父收我为徒。”

月奴身上是少女给她换的衣服，是少女压箱底的旧衣，保存得很好，和新的一般无二。粉色衣裙衬得小家伙玉雪可爱，毛茸茸的头发看起来手感就很好。

少女手痒，攥紧在唇边轻咳了几声，点点头。

“咳咳，别那般实诚，就算不死，痛感可不会减少半分。”

她扬手示意月奴起身

“既行了拜师礼，那今后，你便是我邱禾的弟子了，敬茶吧。”

月奴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原本磕破的地方此刻完好，只余额头上的血迹。

月奴起身，不好意思的笑笑

“爹爹说过，拜师是件重要的事要有诚心。”

月奴说着，拿起了邱禾倒好的茶，小小人儿，双手捧着，恭敬递给她。

“师父，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