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银杏叶艺术中心被染成金色海洋,苏向晚推着婴儿车漫步在展厅,八个月大的小银杏正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飘落的叶片。
顾硕深举着摄像机跟在身后,镜头里,妻子的侧影与女儿的笑脸被金黄的背景晕染得格外温柔。
“顾总,苏老师,有位老先生找您。”助理领着一位拄拐杖的老人走来。苏向晚认出他是父亲生前的老友,老人颤巍巍打开锦盒,露出枚雕刻着银杏叶的玉佩:“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说等你成家立业就该物归原主了。”玉佩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她仿佛触到了记忆里父亲的温度。
婴儿车里突然传来咯咯笑声,小银杏正抱着顾硕深的手指往嘴里塞。男人眼底盛满笑意,小心翼翼抽出手指,又怕女儿哭闹,急得额角冒出细汗。苏向晚笑着拍下这一幕,镜头扫过展厅角落,母亲正戴着老花镜,认真记录参观者对画展的留言。
夜幕降临,苏向晚在书房整理父亲的遗物,泛黄的素描本里夹着张字条:“若有朝一日,小晚爱上画画,定要护她一世纯粹。”泪水滴在纸页上,她想起顾硕深这些年为她筑起的艺术堡垒,想起他在商业谈判桌上的锋芒,最终都化作了画架旁递来的那杯温茶。
“在看什么?”顾硕深抱着熟睡的女儿走进来,婴儿床头挂着的银杏叶风铃轻响。他弯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女儿的小手无意识抓住他的领带,“今天妈说,等小银杏会走路,就教她画第一片叶子。”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霍家公子弟弟的视频通话。画面里的巴黎街头飘着细雨,他身后的画廊正举办苏向晚的巡回展:“姐,有位收藏家出天价想买你怀孕时画的那幅《银杏与星》,我说......”话未说完,镜头突然晃动,传来惊喜的女声:“这是苏老师的家人吗?我是她的忠实粉丝!”
挂断通话,苏向晚靠在顾硕深肩头。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当年埋下的许愿瓶不知何时被藤蔓缠绕,瓶中泛黄的纸条上,十七岁的誓言与如今的幸福重叠——“愿与君共赏银杏,岁岁年年”。小银杏突然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等待与坚持,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永恒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