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21

姜棠神情茫然地看着吴老狗，不知道他又发了什么疯。

她的心中莫名升起几分无奈，但此刻若是反抗，两人都不好受。

察觉到她的回应，吴老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神情中透出几分欣喜。

姜棠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眼尾嫣红。

吴老狗的眼底泛着水光，透出几分悲伤与期待，喉结上下滚动，哑声说：“阿棠，留下来陪我吧，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像是濒死之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姜棠还未从方才的吻中缓过神，神情中还透出几分茫然，却习惯性地开口说道：“我是系统，不是真正的人，我们根本……”

吴老狗眼神悲伤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说“不要说，不要说”，只要她不说出那些话，他便可以永远装傻。

这样的话，他听过无数遍。

他想要的答案从不是这个，哪怕是哄骗他的，也好，可她一句都未曾说过。

“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姜棠疑惑地望着他，吴老狗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吴老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说：“阿棠，阿棠……”

就让我任性这最后一次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发颤，像是在经受着极大的痛苦。

姜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莫名地有些难受。

只不过很快就被她忽略过去。

莫名的，心里很难受，姜棠的眼睛变得湿润，眼泪从眼角滑落。

吴老狗抬手拭去那泪珠，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地哄着她，“阿棠，别哭……”

“阿棠，阿棠……多爱我一些吧。”

请爱我吧，不要忽略我，不要厌恶我……

他垂眸盯着姜棠的脸，看着她的神色变化，眼中满是深情和不舍。

姜棠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滚呐……”

这都多久了，她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说不定昏迷的时候，吴老狗也……

她就算不是真人，但是模拟人类的感知还存在，尤其是出厂自带的痛觉。

她现在真的累了。

姜棠伸手推拒着吴老狗，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吴老狗，你疯了！滚、滚呐！混蛋……”

她的眼眶变得湿润，无辜又可怜。

吴老狗并没有听从她的话，温热的大手捂住她的眼睛，“阿棠乖……”

姜棠拉下他的手，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

吴老狗的眉头微微蹙起，却依旧眉头停下来。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姜棠怔愣着松口，看着吴老狗的手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看到吴老狗眉眼间流露出的悲伤，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得慌。

“阿棠，阿棠……”

他一遍遍地唤她，一遍遍地亲吻她，眼泪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叮！系统空间修复完毕！”

这个声音响起，姜棠和吴老狗都听到了。

系统空间提前修复完成了，吴老狗早有预料，不停地祈祷着晚一些，再晚一些。

只是终究没有如他所愿。

姜棠怔愣过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瞪了吴老狗一眼，毫不犹豫地回到了系统空间。

吴老狗抿了抿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不会回来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