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船舱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一层,落在散乱的红绳上。
苏昌河缓缓睁开眼,呆愣了片刻,身侧并没有人,整个船上只有他一人。
他怔了一瞬,随即撑起身体。
颈侧传来细密的刺痛,手腕上红绳勒出的印子还在,一圈一圈,青紫交加,像某种烙印。
苏昌河坐在乱作一团的被褥间,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才确定了一个事实,她竟然丢下他跑了!
苏昌河直接被气笑了,那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砂纸磨过,先是很轻的一声“呵”,然后变成了嘲讽的笑。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发抖,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随后只听到一声低低的、咬牙切齿的,“好。”
好的很!
睡完他就跑!
他苏昌河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算计!
真当他这个送葬师的称号,是白来了!
他放下手,眼睛红了,嘴角却还弯着。
“真有你的。”
“阿棠,可别让我抓到你。”
身上的痕迹多得他已经懒得遮了,若是有人说闲话,大不了教训对方一顿。
他走出船舱,看到了甲板上坐着的人。
苏昌河挑了挑眉,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时辰前。”
苏暮雨扭头看向她,看到他脖颈处被勒出来的红痕,就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你这里应该遮一遮。”
苏昌河抬手摸了摸脖颈,一脸的不在意,“太多了,懒得遮。你来的时候,看到阿棠了吗?”
苏暮雨点了点头,“看到了。”
苏昌河:“那你怎么不拦着她?”
“我……为什么要拦着她?”苏暮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阿棠又没有对我做什么,而且她说有急事,我就放她离开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要是当时叫醒了他,他说不定还能拦住那个小混蛋。
苏暮雨却是一脸的无辜,“阿棠不让我打搅你,况且你与阿棠的事,我向来不掺和。若是我参与进去,到时候,你们两个只会合起伙来,一起对付我。”
苏昌河瞬间沉默了,他和姜棠平日里确实没少合起伙来“欺负”苏暮雨,也不怪苏暮雨不喊醒他。
苏昌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问道:“找我是又有什么任务了?”
“嗯。”苏暮雨点了点头,将任务告诉了他。
与此同时,吃干抹净就跑的姜棠,早早就得到了任务,此刻正在寻找任务目标的路上。
几天之后,她勒马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炊烟升起来的方向。
她下了马,牵着马来到了河边。
河边,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年正在烤鱼,看到她,愣了片刻。
姜棠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走了过去,“在下姜棠,不知可否在公子这蹭顿饭?”
“可以可以。”百里东君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大石头,“你先坐会儿,很快就能考好了。”
姜棠坐了下来,看向百里东君,“不知道公子这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