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一个和谐的村庄,但是因为一场战役,使这里到处都是战火的硝烟,房屋倒塌一位迷路的老工匠,刚好路过了这里,他听到在废墟中有婴儿在笑,老木匠踩着烧焦的麦秆走进废墟时,月光正把断墙的影子拉成囚笼的形状,祠堂的铜铃正在风中尖啸。两个男婴躺在倒塌的梁柱下——一个用沾满烟灰的手指在泥地上画圈,另一个攥着半只裂开的陶狗咯咯笑。
他自言自语的“真是两个惨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父母,算了,带回去养吧。”说罢,他就抓起两个婴儿往自己背后的竹篮一放,又从口袋中摸出地图,开始寻找回家的路。
“画圈的是疯子,抱狗的是傻子。”村长瞥了一眼,“按老规矩,疯子该沉潭。” 木匠的篾刀劈向祭坛,碎木溅在绣着"风调雨顺"的帷幕上。"要沉连我一起沉!"他扯下祠堂帷幕裹住婴儿,帷幕上“风调雨顺”的绣字恰好蒙住了疯子的眼睛。
十年后,铜铃在傻子脖子上生了绿锈。当土匪的马蹄震落祠堂瓦片时,疯子正把发霉的麦粒塞进竹筒。傻子蹲在旁边磨牙:“香,吃?” “这是给田鼠的盛宴。”疯子将竹筒埋入村口土路,转头看见村民往傻子脖子上挂铜铃:“守村人戴这个,恶鬼就不敢进门。”那夜土匪踩中连环陷阱,捕兽夹咬碎马蹄的声响中,疯子攥着从土匪尸体搜出的火铳零件,在柴房拼出第一枚齿轮。傻子却把毒蘑菇塞进土匪甲胄:“吃,吃了不疼。”月光把陷阱图映成蛛网,当马蹄踩碎竹筒时,爆开的霉麦粘住了土匪的睫毛。土匪的哀嚎声和痛苦的呻吟声,把熟睡的村民们全给叫醒了,村民们一看哎呦,傻子击败了所有的强盗。
第二次战争卷来时,村民逃得比惊飞的麻雀还快。疯子和傻子躲在了地窖,地窖通风口被逃亡村民倒的霉麦堵死那夜,疯子把齿轮嵌进青铜面具,疯子的青铜面具刚铸到一半。傻子蜷在墙角啃毒蘑菇:"守村…保护…""这才是真正的守村人。"疯子把铜铃熔进齿轮,"它会记住陷阱,记住霉麦引鼠的机关,记住…"
箭雨破窗而入时,傻子扑向疯子,毒蘑菇从衣袋滚落,毒蘑菇汁渗进齿轮缝隙,被血泡得发胀。疯子将面具扣在自制的机械傀儡脸上,齿轮咬合声盖过了最后的呜咽:“至少…让它记住…”
三天后,村民们发现一大片士兵的尸体,村民对着傻子尸体跪拜。他胸口的箭杆刻着本村徽记,手里攥着要送士兵的毒蘑菇。当疯子消失在暴雨中时,没人发现祠堂铜钟少了一半。
多年以后,村庄的人们大人们渐渐衰老,小孩们渐渐成长,他们信任那个傻子,就是村庄的守村人,此时,村外响起了一阵阵马蹄声,是新任的国王,带着他们士兵来看领地了,在国王旁边骑着马还有个戴着面具的人,他便是帮国王统一天下的军师,人们都称他为神军师,军师的面具裂开时,士兵和国王吓了一跳,傀儡露出齿轮间卡着的霉麦粒。孩子们指着傀儡胸口的《陷阱图》尖叫:“鬼画符活了!” 老村长献上毒蘑菇干:“请守村神赐福!” 傀儡说“我的创造者死于你们丢弃的霉麦子——它们堵塞了地窖通风口。他计算了三十七种陷阱布局,却在第四种就被自己人饿死。” 傀儡在国王面前自毁,齿轮崩落成卦象: 霉麦子组成坎卦,毒蘑菇渣排列成离卦,青铜碎片聚为坤卦,轴承上刻着:“大业三年,未遇知音。”
孩子们捡起齿轮当玩具,开始在后山布设“守村神游戏”——用霉麦子引田鼠,用毒蘑菇汁画符。而老村长颤抖着将傀儡残骸供上神坛,香火缭绕中,"善意喂饱田鼠,清醒困死地窖。"毒蘑菇汁在石碑蚀刻的蓝烟中,老村长正把新采的毒蘑菇供上神坛。青铜手指突然抽搐,指向梁上血字:"供奉神灵是为杀死清醒的人。"
新迁来的村民重修祠堂时,发现梁上刻满怪异符号。穿麻布衣的男孩正用炭灰在墙角画圈,在加上山洪冲来半截陶狗,狗嘴里的霉麦发了芽。新来的铁匠抱起画圈的男孩:"就叫疯子吧。"暴雨骤降,当年老木匠裹婴孩的帷幕从神龛飘落,盖住了供桌上新刻的“守村神”牌位。祠堂帷幕飘落盖住神位时,暴雨正把铜铃残片冲成新的陷阱图。帷幕的裂缝里,隐约可见二十年前的血字: “我们供奉神灵,只为杀死清醒的人。”
村外在雨水的冲刷下石碑上显现出一行字: “傻子死于善意,疯子死于清醒,而你们死于自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