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冷的院子里,因为这两个孩童的存在,变得充满了生机。
“我再也不跟淮哥哥玩了。”安杳枝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晒晒太阳,悠闲极了。
“你说什么呢。”安淮悄悄的走到了安杳枝的身后,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本想着偷偷摸摸去买一串糖葫给你吃,结果你倒好,光明正大去告状了。”
“如果不是你不带我,我能去告状吗?”安杳枝嘟囔着嘴,俨然一副快要生气的模样,好生可爱。
安淮捏了捏安杳枝的脸 ,将糖葫芦塞到她的嘴巴里。
“小馋猫。”
*
安淮可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这孩子站在晨光里,仿佛裹着层细细碎的金纱。
圆润的脸蛋上,一双琥珀色的杏眼亮晶晶的,睫毛又密又长,扑闪时像振翅的蝶。他眼睫如蝶翼轻垂,每一次眨动都似在眼睑下投落细密的星影,流转间藏着碎钻般的清辉。
鼻梁小巧却挺直,粉润的唇微微嘟起,总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最惊艳的是那眉眼间的英气,与稚嫩面庞形成奇妙反差,鬓角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衬得瓷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可真像他该死的爹。”玉溪站在不远处隐隐的注视着,指甲忍不住的插进肉里。
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她扬手重重扇下,耳光声响彻寂静空间。
“私自离府,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还有,你哪来的银子,是不是偷的。”
巴掌猝然落下,他脸颊瞬间浮起大片红痕。
安淮被打得一个趔趄,却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服。
“我没有偷银子,是我帮李伯干活,他给我的工钱。”安淮大声辩解道。玉溪冷笑一声:“小小年纪就学会顶嘴,还私自离府,今日便罚你一日之内不准用食,关进柴房反省!”
说罢,便命人将安淮拖进柴房。安杳枝见状,忙扑上去拉住玉溪的裙摆,哭着道:“玉姨,您别罚淮哥哥。”
玉溪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小女儿,心也软了几分,但还是狠下心道:“你也有过错,今日不准吃糕点。”
安杳枝委屈地点点头,眼泪止不住的流,看着安淮被拖进柴房。
而玉溪在房内,心中也有些纠结,她深知自己对安淮如此严厉,是因为他那张像极了仇人的脸,但看到孩子倔强的模样,又有些心疼。
但她并不会就此心软,如果真要挂起来的话,就怪他是谢振迟的孩子。
*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安杳枝贴着门缝,看见了里面的安淮。
“没事,你快走,等一下被玉姨抓到,就没好果子吃了。”
“只要不被抓到,就有果子吃?”安杳枝痴痴的想着,口水止不住的流。
“……”
安杳枝幻想了一会,就想起了正事:“哥哥,你饿不饿,我带了你最爱的薄饼吃,嘻嘻。”
安淮都快饿晕倒了,他已经十二个时辰没有进食了,肚子都快饿扁了。
“饿!”
“我现在怎么进去?”安杳枝东张西望着,还真是没法子:“要不我去求一求玉姨?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用,你直接从门缝里丢进来。”安淮观察了一下,这柴房除了上面的烟囱,就只剩被封上的窗。
安杳枝依言把薄饼从门缝塞进去,可薄饼太大,塞到一半就卡住了。
她急得直跺脚,小手用力掰扯着门缝,想让它再宽一些,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好像是玉溪身边的丫鬟。
安杳枝吓得小脸煞白,赶紧把薄饼往门缝里一推,自己躲到了柴房侧面。
丫鬟路过柴房,并未发现异常,径直走了过去。
安杳枝松了口气,又回到门缝边,可薄饼已经被挤得不成样子。
“哥哥,对不起,饼弄成这样了。”安杳枝带着哭腔说道。
安淮忙安慰她:“没事,这样也能吃。”他费力地从门缝里把变形的薄饼一点点拽进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突然,柴房的门被打开,玉溪站在门口。
安杳枝吓得瑟瑟发抖,以为要被责骂。没想到玉溪只是轻叹一声,说:“罢了,出来吧,以后别再私自离府了。”
安淮不知怎的,总感觉玉姨在恶意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