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的悸动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左奇函举着进步二十名的成绩单在教室门口蹦跶：“杨博文！说好进步就请我吃饭！”他头顶还戴着印有“学霸专属小迷弟”字样的头箍，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杨博文无奈地合上习题集，起身时衣角扫过张函瑞的课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张桂源把篮球砸在左奇函脚边：“显摆什么？有本事和我比投篮！”少年脖颈的汗水顺着锁骨滑进衣领，他伸手擦汗的动作让张函瑞喉咙发紧。余光瞥见杨博文跟着左奇函离开的背影，张函瑞攥紧了手中的自动铅笔，笔芯“啪”地折断。

“函瑞？”张桂源的脸突然放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他伸手要摸张函瑞的额头，却被对方猛地躲开。张函瑞低头收拾碎铅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事，你去打球吧。”

篮球场边，张函瑞坐在观众席最角落。左奇函不知从哪弄来的应援横幅在风中哗啦作响，上面“杨博文MVP”的字样比张桂源的校队队服还要刺眼。当杨博文抱着饮料路过，左奇函立刻递上毛巾，顺带塞了颗草莓味糖果：“补充体力！”

张桂源投出的三分球偏得离谱。他擦着汗回头，看见张函瑞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界面是左奇函发来的消息，配图是杨博文低头剥糖纸的侧脸。少年突然把篮球砸在地上，震得观众席都跟着发颤：“左奇函！敢在我地盘撒野？”

混乱中，张函瑞的手机掉进了观众席缝隙。他蹲下身去捡，却摸到个硬物。掏出来发现是枚银色戒指，内侧刻着“GR”的缩写。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张桂源打球时总爱转左手无名指，此刻那枚戒指正静静躺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当晚，张函瑞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得床头和张桂源的合照格外清晰。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张桂源嘴里还叼着冰棍，而他笑得眉眼弯弯。手指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痕，他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吉他声。

推开窗，左奇函抱着吉他站在路灯下，五音不全地唱着：“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数学题代表我的心~”杨博文裹着外套站在阴影里，虽然嘴上说着“难听死了”，手里却拿着杯热可可。而张桂源不知何时出现在张函瑞身后，伸手关掉窗户：“左气焊吵死了，睡觉吧。”

少年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雪松味，和杨博文的气息莫名重叠。张函瑞攥着口袋里的戒指转身，却撞进张桂源幽深的眼底。四目相对的瞬间，楼道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张桂源若有若无的叹息：“瑞瑞，有些话……”

话没说完，左奇函的鬼哭狼嚎再次响起：“杨博文！我忘词了！快帮我唱！”杨博文的怒吼混着吉他跑调的声音刺破夜空，张桂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是揉了揉张函瑞的头：“睡吧，明天陪你去图书馆。”

等张桂源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张函瑞摸黑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见左奇函新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两杯碰在一起的热可可，配文“今晚的月色真美”。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只是关掉手机，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却照不亮心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