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派遣

朝堂之上，何卿端坐龙椅，面容沉稳而威严。兵部尚书王珂双手抱拳，恭敬道：“陛下，近几月倭寇屡屡犯我东南沿海，妄图侵扰国土，致百姓安危于隐患之中。臣与上将军商议后，一致认为当速派一支精锐人马前去剿灭贼寇。”他言辞铿锵，目光坚定。

何卿微微颔首，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此番出兵，朕决意培养一名后起之秀。也让那些倭寇瞧瞧，我大武的年轻人究竟有几分本事！”话音落下，殿中一片肃静，众臣屏息凝神。

上将军张卫略显迟疑，躬身问道：“敢问陛下，属意何人为将？”

何卿并未直答，而是淡然扫了一眼身旁伺立的太监姜文强。姜文强立刻会意，朗声宣道：“宣——赵瑞桓觐见！”

此言一出，站在群臣中的赵御川眸光微动，一丝复杂的神色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不多时，只见一名身披红色飞鱼服的青年大步踏入大殿。他气宇轩昂，眉目间透着英气。赵瑞桓行至殿中央，俯身跪拜，“参见陛下。”

何卿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如钟，“诸位爱卿，这位便是朕要委以重任的后起之秀，也是朕的贤侄——赵瑞桓！”语罢，他将目光转向赵御川。“太尉大人，可有什么异议？”

赵御川闻言，眉头紧锁，当即站出来奏道：“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瑞桓虽少年才俊，但从未有过战场经验，恐难担此重任。”

何卿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堂文武，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尉啊，你我都已年迈，若只靠我们这些老骨头撑持天下，万一哪天顶不住了，又该如何？江山终究需要新鲜血液注入。此次派瑞桓领兵，既是他个人意愿，也是朕为国家长远考虑的栽培之举。况且，区区四千倭寇，岂能敌我一万精兵？”说罢，他示意姜文强展开圣旨。

姜文强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倭寇骚扰不止，特命赵瑞桓为征南将军，率军一万，平定叛乱，钦此！”

众臣闻言，齐声高呼：“圣上英明！”然而，赵御川的神色依旧隐含忧虑。

待到散朝，何卿单独召见了赵御川。他轻叹一声，拍了拍对方肩膀，语调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赵啊，你我相交数十年，乃是生死之交。朕之所以让瑞桓担此重任，不仅因他是朕视如己出的侄儿，更因为这是锻炼他的绝佳机会。此次敌人不过四千之众，而我军兵力两倍于彼，还有何惧？退一步说，就算真有万一，再增派十万、甚至百万大军支援又有何难？想想当年，咱们区区二十万武军，可是打得八十多万敌军溃不成军，何等风光！”他笑着摇头，仿佛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

赵御川终于松口，但仍带几分担忧，“陛下信任瑞桓，臣自当遵命。只是怕他年少气盛，初次临阵容易轻敌……”

何卿摆手打断，“放心吧，这孩子从小就熟读兵法，兼修武艺，底子扎实得很。而且，征南将军虽是二品职务，却也是为你将来卸任做铺垫。朕把他推上去，也是希望他早日成长起来。”

赵御川听罢，拱手谢恩，“多谢陛下栽培。”

待赵御川退下，周仪凝缓步走入定安宫。她神情恬静，却带着几分探寻之意，“这瑞桓领兵打仗，您当真有十足把握？”

何卿莞尔一笑，胸有成竹道，“十拿九稳。那孩子自幼便聪慧过人，无论兵法韬略还是实战技巧，都远超同龄人。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兵力足足是倭寇的两倍，焉有战败之理？”

周仪凝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逐渐消散，“如此便好。走吧，你也该去看看你儿子了。”

何卿闻言轻轻一笑，携着她的手，两人并肩向凤宁宫方向迈去。脚步笃定，似对未来的一切早已谋定于心。

相府之中，家宰马林为丞相刘煜泡上了一杯茶。茶汤倾入杯中，他双手奉上，递至刘煜面前。刘煜接过茶盏，轻轻啜饮一口，眉梢微动，似有所思。“马林，”他缓缓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赵瑞桓远征倭寇，你以为胜负如何？”

马林略一沉吟，拱手答道：“回禀丞相，属下觉得，此战有八成胜算。”

刘煜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将茶杯搁在桌上，目光深邃：“哦？为何只说八成？”

马林神色肃然，说道：“其一，赵将军虽勇，却未尝久经沙场，恐是纸上谈兵；其二，敌军表面仅有四千人，但难保非先锋之师，实则另有大军伏于后方。故此，不敢言必胜。”

刘煜闻言，微微颔首，旋即抬手轻敲桌面，语带几分意味深长：“茶是难得的好茶，可惜你这泡茶的技艺……”他顿了顿，语气淡淡地补充道，“终究差了些火候，茶汤苦涩，难以入口啊。”

马林听罢，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属下惭愧，定当勤加练习。”

刘煜摆了摆手，笑意渐冷：“罢了，退下吧。”

马林应声而退，转身离去时，背影依旧挺拔，却隐隐透出一丝压抑的谨慎。而在他身后，刘煜端起茶杯再次端详片刻，随即放下，眼神幽幽，似藏着无尽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