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晴朗下午,阳光正好驱散了城堡里常有的阴冷湿气。魔药课的阴霾虽然还在(尤其是想到下周又要面对斯内普),但年轻的心总是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当秋·张在公共休息室邀请新生们去观看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赛时,露西第一个跳了起来。
“魁地奇!太棒了!走走走!”露西兴奋地拉着瑞娅的胳膊摇晃,眼睛亮得像两颗栗子,“我还没亲眼看过人骑着扫帚飞呢!只在电视……呃,书上看过图片!”
帕德玛虽然对飞来飞去的运动兴趣一般(她更喜欢安静的解谜和阅读),但出于对学姐邀请的尊重和对学院活动的支持,也点头同意了。“去看看也好,听说我们学院的找球手毕业了,这次选拔很重要。”她合上手中的《标准咒语,初级》。
瑞娅也有些好奇。她在家里见过克里斯托练习扫帚(他总是炫耀他的光轮2000),但从未真正看过一场魁地奇比赛。想到哥哥在斯莱特林可能也要参加选拔(他早就放话要当找球手),她对这项运动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好啊,秋学姐,谢谢你的邀请。”她笑着应道。
于是,三个一年级女孩跟着秋·张和另外几个感兴趣的拉文克劳学生,穿过城堡,走向位于城堡西侧的魁地奇球场。远远地,就能看到球场上空有几个穿着蓝色训练袍的身影在盘旋、俯冲,像几只灵活的大鸟。风吹过草地,带来青草的气息和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走近球场,气氛更加热烈。场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拉文克劳的学生,大多坐在低矮的看台或直接坐在草地上。球员们正在场中热身,做着各种惊险的飞行动作,引来阵阵惊呼和掌声。高大的球门柱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哇哦!”露西一进场就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小嘴张成了O型,目光紧紧追随着空中一个正在高速绕场飞行的追球手,“他们飞得好快!像火箭一样!那个转弯!太帅了!”她激动地抓住旁边瑞娅的手臂,差点把瑞娅晃倒。
瑞娅的目光则被一个正在尝试急速俯冲、几乎贴着草皮飞行的身影吸引了。那人身形矫健,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蓝色的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认出来,那是罗杰·戴维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一个五年级的男生。
秋·张带着她们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她看着场上,眼中带着向往:“戴维斯队长飞得真好。今年我们找球手位置空缺,竞争会很激烈。”她指了指场边几个正在检查扫帚、神情专注的球员,“那几个都是来竞选找球手的。”
选拔开始了。首先是追球手的测试,要求快速带球过人、精准传球射门。球员们在空中穿梭对抗,鬼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守门员奋力扑救,引来场边阵阵喝彩和惋惜。

“传球啊!传给左边那个空位的!”露西看得比自己上场还急,恨不得冲上去指挥,“哎呀!被断球了!可惜!”她拍着大腿,完全沉浸其中。
“右边那个追球手速度很快,但传球时机把握得不太好,总是慢半拍。”帕德玛冷静地点评。
接着是守门员的选拔。巨大的黑色游走球被释放出来,凶狠地在球门柱附近横冲直撞。竞选者需要驾驶扫帚,在游走球的干扰下,守住三个圆环。每一次惊险的扑救都让场边观众屏住呼吸,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或遗憾的叹息。
“天哪!那个球差点打到他脑袋!”露西吓得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他预判了游走球的轨迹,提前移动了位置,这个扑救很漂亮。”帕德玛指着成功挡下一记刁钻射门的竞选者说。
瑞娅则注意到守门员不仅要反应快,还要有很强的空间感和勇气去直面呼啸而来的游走球。
最后,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找球手的选拔。金色的飞贼被释放了!它在阳光下像一颗微小的、急速闪烁的金星,速度快得惊人,在球场上空、球员之间、甚至看台附近毫无规律地乱窜。
几个竞选者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们驾驶着扫帚,在空中急停、转向、俯冲、爬升,追逐着那抹难以捕捉的金光。竞争异常激烈,充满了速度与技巧的比拼。
“在那儿!在球门柱上面!”露西眼尖,跳起来指着天空大喊,引得周围人都看她。
“戴维斯队长好像更擅长指挥全局,抓飞贼不是他的强项。”帕德玛观察着。
瑞娅的目光则紧紧追随着其中一个竞选者——秋·张!她刚才还在她们身边,此刻已经骑着自己的扫帚(一把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彗星260)冲入了赛场!秋的飞行姿态非常优美,像一只轻盈的雨燕,动作流畅而敏捷。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猛冲猛打,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观察力,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目光锐利地搜寻着飞贼的踪迹。
突然,秋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猛地一压扫帚柄,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下去,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速度极快,目标直指场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草丛!
“她看到了!”瑞娅忍不住低呼一声,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露西和帕德玛也紧张地盯着秋的身影。
就在秋的手几乎要碰到那抹金色时,另一个竞选者(一个六年级的高个子男生)从斜刺里高速冲撞过来!他似乎想用身体阻挡秋,或者至少干扰她!
“小心!”露西尖叫出声。
秋反应极快!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她猛地一拉扫帚,身体灵活地向侧面倾斜,几乎是贴着那个男生的扫帚尾梢惊险地擦了过去!虽然避开了碰撞,但也失去了抓住飞贼的最佳时机。那颗小小的金色球体“嗖”地一下,又消失在了看台下方。
“噢——!”场边响起一片巨大的惋惜声。
“太可惜了!”露西懊恼地跺脚。
“那个男生……动作有点不干净。”帕德玛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赞同。
瑞娅也为秋感到遗憾,但更被秋那灵巧的闪避和沉着的反应所折服。她能感觉到秋心中的失落,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下次一定能抓到!】
当然,魁地奇队长戴维斯还是公正的,最终秋张被判定为拉文克劳的找球手。
“太刺激了!”露西意犹未尽,还在兴奋地比划着秋那个漂亮的俯冲,“秋学姐飞得太帅了!那个闪避!简直像跳舞!我也想学魁地奇!”
“飞行课下周才开始呢。”帕德玛提醒她,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向往,“不过,能在天上自由飞翔的感觉,确实很吸引人。”
告别了还沉浸在魁地奇选拔赛兴奋中的露西和打算回公共休息室预习变形术的帕德玛,瑞娅抱着几本《魔法史》和《初级变形术指南》,独自走向城堡东侧的图书馆。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古老的石壁上投下长长的、色彩斑斓的光影,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她喜欢这种宁静的时刻,可以整理一下思绪,想想弗立维教授布置的飘浮咒作业。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当她拐过一个堆放着废弃盔甲的僻静走廊时,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浓重恶意和嘲弄的说话声传入耳中。
“……那个波特,看他那副穷酸样,拿着根破魔杖,估计连‘荧光闪烁’都使不出来吧?还‘救世主’?笑死人了!” 这是德拉科·马尔福那标志性的、拖长的、充满优越感的腔调。
“就是,少爷!”一个粗哑笨拙的声音附和着,是克拉布,“他连个像样的袍子都没有,还是海德麦家……”
“闭嘴,克拉布!”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他,“别提那些不相干的人。重点是波特!他居然敢应战?就凭他和那个红毛穷鬼韦斯莱?今晚午夜,奖品陈列室?哈!等着看他们被费尔奇抓个正着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被关禁闭、格兰芬多被扣掉一百分的精彩场面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期待。
瑞娅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午夜决斗?奖品陈列室?这完全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而且,他们正在嘲笑和算计的对象是哈利!她清晰地“听”到了马尔福心中那份扭曲的得意和对哈利的极端蔑视,以及克拉布和高尔那无脑的附和。
一股混杂着愤怒、不解和强烈不赞同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抱着书,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湛蓝的眼眸直视着走廊那头聚在一起的三人。
“德拉科。”瑞娅的声音清脆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马尔福正得意洋洋地比划着,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当他看清是瑞娅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傲慢,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张狂。克拉布和高尔则像两座笨拙的山,挪动了一下位置,粗笨的脸上带着点茫然和警惕。
“哦,瑞娅堂妹,”德拉科拖长了调子,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怀里的书,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这么勤奋?刚开学就往图书馆跑?看来拉文克劳的书呆子氛围很适合你。” 他刻意强调了“书呆子”。
瑞娅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午夜决斗’?在奖品陈列室?德拉科,你知道这是严重违反校规的吧?费尔奇晚上会巡逻,被抓住后果会很严重。”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纯血家族内部年长者的告诫口吻。
德拉科脸上的嘲讽更浓了:“违反校规?哦,亲爱的瑞娅,你还是这么……循规蹈矩。” 他刻意模仿着大人那种无奈的语调,“一点小小的刺激而已。波特那个蠢货自己答应的。至于费尔奇?哼,他抓不到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校规和费尔奇的轻蔑。
“刺激?”瑞娅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一丝愤怒,“用违反校规的方式去挑衅别人,然后等着看对方倒霉?这算什么刺激?德拉科,这很幼稚,而且很愚蠢!” 她毫不客气地用了“愚蠢”这个词。在她看来,为了一时意气去做明知会受罚的事情,还洋洋自得,简直是不可理喻。
克拉布和高尔听到瑞娅骂德拉科“愚蠢”,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像两头被冒犯的獒犬,向前逼近了一步。德拉科抬手制止了他们,脸色阴沉了下来。瑞娅毕竟是海德麦家的小姐,纳西莎妈妈特意叮嘱过不要正面冲突。但他眼中的冰冷和不悦更加明显。
“愚蠢?”德拉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尖锐的讽刺,“总比某些人只会躲在书本和规则后面强。”
“还是说你是在替你的‘好朋友’波特担心?担心他今晚会出丑?”
“这与担心谁无关,”瑞娅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海德麦家特有的骄傲,“这是关于基本的判断力和对自己行为的负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为了一时看别人笑话的快感,这不是勇敢,德拉科,这是莽撞和短视。真正的力量不是靠违反规则来证明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克拉布和高尔那两张愚钝的脸,最后回到德拉科身上,“更何况,和一个一年级新生一起,去‘挑战’另一个一年级新生?恕我直言,这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她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德拉科那膨胀的自尊心。他苍白的脸瞬间涨红了,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瑞娅的话不仅否定了他的行为,更是在质疑他的“实力”和“骄傲”,甚至还影射他靠跟班壮胆!
“你……!”德拉科气得一时语塞,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
瑞娅却不再看他们。她抱着书的手臂收紧,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祝你们的‘午夜冒险’玩得愉快。希望费尔奇先生今晚的茶不要太浓,免得他错过这场好戏。”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着稳定而优雅的步伐,径直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余晖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她甚至懒得再掩饰心中的鄙夷:
【两个蠢货!】
德拉科死死盯着瑞娅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克拉布笨拙地问:“德拉科,要……要教训她吗?”
“闭嘴!”德拉科低吼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他猛地转身,黑袍翻滚,“我们走!” 他带着两个跟班,怒气冲冲地朝着与图书馆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原本算计哈利的好心情被瑞娅这盆冷水彻底浇灭,只剩下被冒犯的羞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
第二天早餐时分,礼堂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喧闹。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兴奋地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一丝神秘的得意。显然,他们“安全返回”了,而且似乎还有意外收获——哈利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但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当哈利走进礼堂时,斯莱特林长桌那头的德拉科·马尔福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投去目光。他原本正慢条斯理地用银质餐刀涂抹着果酱,脸上带着惯常的傲慢,准备欣赏哈利垂头丧气、甚至被扣分的狼狈模样。
然而,哈利的表情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容光焕发?他甚至和韦斯莱勾肩搭背,笑得挺开心。更让德拉科难以置信的是,在早餐进行到一半时,他还收到一个细长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德拉科手里的餐刀“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前。
【怎么可能?!他们没被抓到?!波特还收到了东西?!】
瑞娅即使隔着几张长桌,也能清晰地“听”到德拉科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困惑和被愚弄的暴怒。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哈利在罗恩和西莫·斐尼甘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赫然躺着一把线条流畅、木质纹理优美、散发着崭新光泽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的标志在礼堂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哇哦!”
“光轮2000!”
“梅林的胡子啊!谁送的?”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炸开了锅!羡慕的惊呼此起彼伏。哈利紧紧抱着扫帚,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抬头看向教师席,目光与微笑着的麦格教授交汇,充满了感激。
德拉科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纷呈。他死死盯着那把光轮2000,眼神里充满了嫉妒、愤怒和一种被打脸的耻辱感。他精心策划的陷阱不仅落空,还让波特因祸得福,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最新款扫帚!这简直比被费尔奇抓去关禁闭还让他难受!
瑞娅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心中了然,知道德拉科的算计彻底泡汤了。她端起南瓜汁,小口啜饮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对德拉科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至于那把扫帚是谁送的?她大概猜到了,但不会去深究。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格沃茨的生活如同上了发条的钟表,规律而快速地运转着。
哈利·波特,拥有了光轮2000,并且被麦格教授慧眼识珠,破格选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作为一百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这个消息像旋风一样席卷了城堡,让哈利瞬间成了格兰芬多的英雄,但也意味着他陷入了无休止的魁地奇训练中。伍德队长对他的要求极其严格,几乎占用了哈利所有的课余时间。
瑞娅·海德麦的生活也同样充实而精彩,只是方向截然不同。
在学业上,她如同冉冉升起的新星,迅速成为了一年级最耀眼的存在之一(魔药课除外)。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总是充满惊喜:“哦,太棒了!海德麦小姐,完美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拉文克劳加五分!” 瑞娅对魔咒似乎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她的咒语施展得流畅、精准,充满灵性。弗立维教授不止一次在课堂上用她做示范。
而变形术呢?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赞许。当瑞娅第一次尝试将火柴变成一根闪着银光的针,虽然针尖还有点圆时,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不错的尝试,海德麦小姐,变形术需要清晰的想象力和稳定的魔力输出,你掌握得很快。” 她的进步速度让许多同学望尘莫及。
魔法史就算了。虽然故事很有意思,但时间真的很难背。再说,宾斯教授还总认为她是贝拉·乔。某个不知道哪个世纪的女生。
只有**魔药课**,依旧是她的噩梦之地。无论她如何努力预习、如何精确称量、如何严格按照步骤操作,斯内普总能找到理由挑剔。她的坩埚里依旧会偶尔冒出奇怪的颜色或气味,引来斯内普冰冷的、带着“果然如此”意味的嘲讽和拉文克劳的扣分。但瑞娅的倔强也被彻底激发出来,她花在图书馆魔药区的时间成倍增加,咬着牙发誓要攻克这门学科。斯内普的刁难,反而成了她额外努力的动力。
然而,瑞娅的光芒并不仅仅来源于学业。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她迅速成为了霍格沃茨新生中,甚至在整个低年级里,最受欢迎的女孩之一。
虽然无人知晓她的天赋,但这种能力让她能敏锐地感知到他人的情绪和需求。当帕德玛因为想姐姐而情绪低落时,瑞娅会适时地邀请她一起研究一个有趣的古代魔文谜题转移注意力;当露西因为粗心大意搞砸了魔咒作业而懊恼时,瑞娅会耐心地陪她重来,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她的沮丧;当某个害羞的赫奇帕奇同学在走廊上掉了书,瑞娅会自然地帮忙捡起,并附上一个温暖的笑容。她仿佛总能“恰好”出现在需要安慰或帮助的人身边,给予恰到好处的关怀,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这个时候,瑞娅总会很感谢上天赋予了她这个能力。
不同于赫敏那种对知识纯粹、有时显得过于较真的热忱,赫敏依旧在努力融入,但她的直言不讳和过于追求正确有时会让人感到压力,瑞娅的热情是外放的、富有感染力的。
她在魁地奇选拔赛上为秋·张的精彩飞行欢呼雀跃;在弗立维教授讲了一个蹩脚的魔法笑话时,她会真诚地大笑;她乐于分享从家里带来的糖果,积极参与拉文克劳休息室里的解谜游戏,甚至会和露西一起尝试吹出最大的泡泡,虽然常常失败。
不过她虽然是古老显赫的海德麦家的女儿,却丝毫没有架子。她可以和拉文克劳的同学讨论深奥的魔法理论,也可以和赫奇帕奇的同学聊温室里新开的奇怪花朵,甚至偶尔会和格兰芬多的纳威温和地聊几句他的莱福。
于是,瑞娅·海德麦的名字开始在城堡里流传。男生们(不仅仅是同年级)会偷偷多看她几眼,在走廊上遇到时笨拙地打招呼;女生们喜欢和她一起学习、聊天,觉得她既聪明又贴心。她出现在哪里,哪里似乎就多了一份亮色和轻松的笑语。弗立维教授提到她时总是眉开眼笑,连严肃的麦格教授也会对她微微颔首。
而哈利·波特,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生活重心则完全被魁地奇占据了。训练、战术分析、体能锻炼……伍德队长像个严厉的教官,把哈利的时间表塞得满满当当。他偶尔在礼堂匆匆吃饭,或者在走廊上奔跑着赶去训练时,会瞥见瑞娅。
她有时被一群拉文克劳的同学围着,笑着讨论什么,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时安静地坐在图书馆窗边,专注地看着书,侧脸精致得像一幅画;有时和露西、帕德玛一起走在城堡外的小路上,指着天空飞过的鸟雀,笑声清脆悦耳。
哈利会下意识地对她笑一笑,瑞娅也会回以温暖的笑容。但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不同的学院,不同的作息,不同的关注点。哈利忙于飞天扫帚和金色飞贼,瑞娅则沉浸在魔咒的光辉、历史的迷雾和与新朋友建立的温暖联结中。
那些在女贞路公园长椅上的童年密语,那些分享饼干和“魔法探险”的单纯时光,似乎被霍格沃茨宏大而繁忙的生活渐渐冲淡了。他们依然是朋友,见面会微笑打招呼,会为对方的成就感到高兴。
但那种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亲密,仿佛在悄然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