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星锁魔阵?”她认出了青城山古籍中记载的图案。
墨霄突然出现在她身侧,左眼的冰晶琴弦微微震颤:“不是锁魔。”他指向太极图下方,“是养剑。”
三道影子从云清澜脚下延伸而出。第一道影子白衣执剑,第二道黑袍染血,第三道……第三道竟然穿着天玄宗掌门的服饰!
“三生魂。”墨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你竟然是云……”
轰隆!
祭坛完全升起,无数锁链从地底射出,缠绕住七名红衣人。墨霄的冰弦自动鸣响,弹奏的正是《折柳令》第三转。沈清晓感觉胎记中的金纹全部涌向喉咙,不受控制地开口唱出一段古老咒文。
“……以我血脉,唤汝真名……”
太极图突然炸裂。两块血苍穹碎片在空中融合,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血剑。令人意外的是,剑身中央竟有一道冰蓝色的细线——正是冰魄仙子的那滴泪!
云清澜的三道影子同时抬手。血剑发出痛苦的尖啸,剑身上的冰蓝细线开始蔓延。墨焱突然狂笑起来:“没用的!血苍穹早已……”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沈清晓看见墨霄不知何时已站在墨焱身后,冰弦缠绕着对方的心脏。
“父亲。”墨霄的声音很轻,“您忘了,我的魔种……是用娘的命换来的。”
冰弦收紧的瞬间,沈清晓的歌声突然拔高。血剑上的蓝光暴涨,将整柄剑冻成冰雕。与此同时,云清澜的三道影子合而为一,他本人则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单膝跪地。
“清澜!”
沈清晓终于挣脱冰霜冲上前,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云清澜的白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但眉心却浮现出一道血痕,形状酷似缩小的血苍穹剑影。
“没事。”他擦去嘴角的血,指向正在消散的太极图,“看。”
冰封的血剑坠落在祭坛中央,剑身上的蓝光化作七道流星飞向不同方向。沈清晓的胎记微微发热,她突然明白了:“那是娘亲的七滴眼泪……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墨霄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沈清晓感到颈间一凉,发现是那根冰弦轻轻缠上了她的胎记。
“第一滴在青城山禁地。”他在她耳边低语,“第二滴……”
声音突然中断。沈清晓转身时,只抓到一把飘散的黑雾——墨霄的身影竟在渐渐透明!
“师兄?!”
云清澜的剑鞘突然飞起,将一块即将消散的黑雾扣在其中。沈清晓看见鞘身上浮现出细小的冰纹,隐约组成了“临渊”二字。
“他的魂魄暂时不会散。”云清澜将剑鞘系回腰间,“但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
远处传来鸡鸣。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冰封的血剑上。剑身上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指引方向。
沈清晓摸向眉心,发现朱砂痣变成了冰蓝色。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那是母亲临终前的画面,她将七滴泪晶分别藏在……
“我知道去哪里找了。”她握住云清澜的手,“先去江南。”
晨光中,两人身影渐行渐远。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云端,一双金色的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