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中的尸体已经挣脱了半边身子的玄冰,漆黑的手指正缓慢而坚定地抓向墨霄的方向。更可怕的是,墨霄左眼下的黑色晶体正在自行脱落,朝着尸体飞去。
云清澜再不犹豫,一个箭步冲到墨霄身前,左手按住他血流不止的疤痕,右手玉剑直指冰窟:“墨霄!看着我!”
黑衣少年艰难地抬头,右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清明。四目相对的刹那,云清澜突然将玉佩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
“啊——!”墨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与此同时,他右眼中的黑气开始急速消退。更神奇的是,两人腰间的玉佩同时亮起,残缺的云纹在虚空中拼合成完整的图案。
“就是现在!”玄霄真人大喝。
云清澜一把拉起墨霄,玉剑与墨霄手中的黑气同时刺出。青黑两道灵力在空中交织,竟如阴阳鱼般完美相融。剑气所过之处,正在苏醒的尸体发出凄厉的嚎叫,刚脱离玄冰的部分开始迅速崩解。
“不!这不可能!”尸体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你竟敢用云家的剑法对抗生父?!”
墨霄的右眼完全恢复清明,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气之上:“我父亲三百年前就死了!”黑气暴涨间,剑气威力倍增,“而你,不过是一缕寄生在遗骸上的魔剑残魂!”
双剑合璧的威力超乎想象。冰窟中的尸体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即被剑气绞成碎片。一道血光从碎裂的尸体中冲出,却被玉佩组成的完整云纹牢牢禁锢,最终化作一枚暗红色的晶石坠落在地。
幽冥涧突然安静下来。毒瘴开始缓缓消散,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祭坛废墟上。
墨霄脱力般单膝跪地,左眼下的疤痕虽然还在渗血,但已经不再有黑气溢出。他颤抖着拾起那枚暗红晶石,声音沙哑:“这就是……血苍穹的核心?”
玄霄真人飘然落地,拂尘轻扫间将晶石收入袖中:“只是十分之一的碎片。看来其他部分已经……”
“已经被魔教收集起来了,是吗?”墨霄冷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唇角溢出黑血。
云清澜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我!”墨霄踉跄着站起身,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现在你知道了,我不过是个被种下魔种的容器。天玄宗养着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
“为了有朝一日,你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玄霄真人突然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青霄祖师留下的亲笔信。当年他将魔种植入你体内,不是为了制造武器,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以人身驾驭魔剑,彻底终结这场延续千年的正邪之争。”
墨霄怔在原地,信笺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云清澜注意到,那是用一种特殊的墨写成,字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正是云家秘传的“血墨”。
远处,幽冥涧的毒瘴已经完全散去,露出碧蓝如洗的天空。但三人都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血苍穹的其他碎片尚在世间,而魔教,显然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