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刘玄度没受伤那一边的臂弯里,两人离得非常近,这个距离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长长的睫毛和黑洞洞的眼……等等眼?
“你醒了!”宋亚轩意识到后立马坐起身脱离对方怀抱向身后退去。
刘玄度没说话,手指摩挲着感受着残留的温度,看着对方惶恐的挪着屁股向后退的样子,他被逗笑了。
“你这厮笑什么,我先声明啊,昨夜可不是我主动睡你怀里的,是你一直说着梦话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太困了才……”说完宋亚轩又恼自己,解释什么?搞得好像他好像是掩饰什么一样!
刘玄度似乎洞察到了宋亚轩的窘迫,止住笑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都是我的错,可能是失血过多,身子太过虚弱,感觉有些冷。”
宋亚轩一听到失血过多旁的什么都听不见了,手忙脚乱的爬过去查看刘玄度的伤势,发现没事又松一口气。
刘玄度被这么一关心也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寻常关怀,在他眼中却如同沙漠中的旅人久旱逢甘霖,心中既充满渴望,又深知这份温暖终究只是过眼云烟,无人能够真正拯救他于孤寂之中。
“我从前没怎么出过门,你应该知道的,我对这里不熟悉,你还有力气吗?”宋亚轩再次检查伤口情况,重涂了金疮药又换了布条,他现在只能将脱困的希望寄托在眼前的好兄弟身上。
刘玄度摇头又似是担心他会绝望解释道:“我未曾查看过此地样貌,若是出去查探一番想必也不是全然不知。”
他只是肩头被刺,其余地方虽有擦伤,但伤势并不重,正常行走还是可以的,只是眼下头脑昏沉,宋亚轩不叫他多走动罢了。
“那些黑衣人会去找帮手过来找我们吗?”宋亚轩百无聊赖的躺在地上,嘴里啃着之前捡的果子,虽酸得他腮帮子一圈一圈的胀,但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会,但府内暗卫此时应当已在路上,我在山崖留了信物,夜七很聪慧,会找到我们的,不必担心。”刘玄度面无表情吃着被宋亚轩随手塞过来的果子,想要看到刘玄度变脸的宋亚轩大失所望。
宋亚轩将仅剩下果核的果实轻轻放在一片宽大的叶片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来:“关于暗卫的事,还是不要让我知道太多为好。有些事情,不知情反而更轻松。”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淡然。
听到这句话,刘玄度猛然一怔,关于两人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万千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竟让他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外面天光大亮,光照在宋亚轩身上,刘玄度看得更清了,他开始比对眼前人和传闻中宋鲛的相似点,多疑的性格让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宋鲛真的是宋鲛吗?
会不会是宋承那老狐狸动了手脚?传闻宋鲛自打出生便带着痴呆之症。回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个孩子,的确……确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若是真如猜测般被替换……宋老狐狸又想耍什么花招?
屋外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且不去想这些,此人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跟着谁才是正道,若是不……那他也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夜七一踏入房间,便单膝跪地,低垂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与焦急。
“无碍。”刘玄度言简意赅,将人扶起。
夜七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有血腥味,眼神很快锁定在刘玄度的肩头处,他赶忙让屋外候着的暗卫带着宋亚轩,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回府。
妙音早在听到消息时就在府门口候着了,这两天不见宋亚轩消息可把她急坏了,宋亚轩赶忙出声安抚,反正众人一时顾不得他俩,他俩就赶紧回自己院子了。
“公子你没事吧!”妙音吩咐完人抬洗澡水,就开始转着圈检查宋亚轩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人没事,可他心里有事!怎么莫名其妙好感度又掉了!掉到15了!之前好歹还有20呢!这几天他忙的没看,一打开天都塌了。
宋亚轩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