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奔波终于有了结果,兰海察的踪迹在最后一刻浮出水面。他现在并无危险,只是被困在烟花巷的某个角落。
“啧,他们可真会挑地方啊。”楚渊慵懒地靠在桌边,眼神却紧盯着桌上的简图,“烟花巷那种地方,三教九流混杂得很,藏个人倒是方便。看来这人不光胆子大,脑子也转得够快。”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闲聊。与兰海察分开的这段时间,楚渊的眼神从最初的急切渐渐沉淀成了一片深邃,连带着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隐忍的气息。
沈清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分析得倒是挺像回事。不过想找到兰大人的具体位置可不容易,而且这次对方能在这儿待多久,还是个未知数。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离开之前,把人捞出来,顺便给他们一个‘惊喜’。”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锐利地扫向唐余年,显然是在等他表态。
唐余年没有抬头,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微弱声响。“明晚行动。”他开口的声音很短促,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幕后我来处理,明处交给你们。”说完这句,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准备休息养精蓄锐以备行动。
待楚渊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唐余年抬起头,喊了一声:“霜刃。”声音平静却不容忽视,像是一道无形的命令划破了空气。
“咻”地一声一把利刃划破空气,接着一位身着一袭白衣的白发蓝眸的少女跪在了唐余年面前:“唐大人。”
“不用行礼,今晚变化成男子和我去烟花巷走一趟。”
“霜刃得令。”说罢刹那间,霜刃便变化成一位长相清秀带有书生气的少年。
“哟,你这样看上去挺好骗的样子。也好,帮我争取好时间。”
“明白。”
两人一同前往烟花巷,可还是低估了烟花巷的混乱程度。说好听点纸醉金迷可说白了就是上面为玩乐而建奢侈荒淫。看见此情此景,霜刃很是不适全程紧崩着。而唐余年很是轻车熟路,毕竟在以前他与梅姐姐几人经常执行这种案子。
经过了很久,两人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前。正准备进去却被这的老妈子拦下,并被拉到了一个房间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吐出一口气来。
“那地方是烬大人的,他是这半个烟花巷的主人。惊动了他的话我们会死的……看你们不像本地人,客人是外地的?”
“路过此地,听说最有名的便是这。看你的样子很是怕那个烬大人,发生了什么?您不妨说来听听?”唐余年说着将一杯茶递到老妈子面前,想从她口中套出来一些话。只见老妈子犹豫了一会儿又向外张望了一下,良久才壮起胆子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烟花巷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直到前几天那伙人的到来……他杀了这的好多人,我们为了活命只能按他说的做不听话的都死了。现在,半个烟花巷都是这人的眼线。凡是行为上有异像的第二天必会死去一人,若你真能对付他,我替烟火巷的所有人感谢你……”
“原来是这样……”唐余年思所了一会儿又继续追问道:“在这伙人中,你有没有见过一位白发紫瞳的孩子?”
“白发紫瞳?”那老妈子思索了一会儿随即道:“您说的这些特征很少见,但我见过这么一位。他虽在那伙人中但能感受到他与那伙人不同,也是他救了我们。”
“那他现在身在何处?”
“他被那伙人关在了那个房间中,就是你们要闯进去的那间。烬大人似乎很在意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被注意了。”
“看来,要计划一下了。”唐余年思索着,他知道时间越长越是对他们不利。告别了老妈子,两人回到了落脚点。
“现在有什么打算?我愿意去打头阵。”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去救兰海察剩下的交给我。”
“……明白。”霜刃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她能感受到唐余年现在身上的气息与之前那种亲和感完全不一样,反倒让她感到可怖……
夜里在所有人都歇下后,唐余年则来到了一个静谧的角落与一个身披黑色金纹斗篷的人相会。
“说吧,这次又要干什么?”斗篷男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好像并不想插手此事。
“老友,对不起了。请把那刀还给我吧,我要救出那孩子。”
“唐余年你小子!唉,算了。都是老朋友了,代价你自己清楚。拿去吧,真没想到几十年后你竟然又能拿出这把刀。”斗篷男说着将一把缠满绷带锁着铁链的刀扔给了唐余年,唐余年接住后抚摸着刀身像是回忆起了从前的日子。
“没想到再次用它竟是为了这事,那个烬无常不过是个卑鄙小人用得上用‘不详’对付?你可真是小题大做。”
“这是为了保险起见,也是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我们当初,不都是一样的?”
“唉,随便吧。今时不同往日,保重。”斗篷男说着便化成几根乌羽与唐余年别过,或许以后两人还会再见。
第二日,唐余年与几人商议计划……
“不行!唐大人这太冒险了。”沈清砚一脸严肃,她对于唐余年提出的计划觉得很荒唐。一个人怎么能与一群人周旋,他们已失去了兰海察不能再失去唐余年了。
“沈清砚说得对,我也不赞同唐大人的方案。”楚渊碰了一下白锦年,并用眼神示意她投反对一票。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唐大人我们不能这么冒险。”白锦年坚定地说,并说出了另一种较为安全稳妥的方案。
看着这三个小家伙这么为自己着想,唐余年很是欣慰。
“好了,按我说的做。不用担心我,以前我也是那几位中的一位啊。”
“可是……”
“今天晚行动,我以大理寺卿的名义命令你们,违者将逐出大理寺!”唐余年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冷冷地下达了此命令,在一𣊬间三人都跪了下来,空气中的气氛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邢部沈清砚,接令,愿遵此令……”沈清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唐余年要将事做得那么决绝?与前几天的他,像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