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陵,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从未听说过此地。毕竟在以前,这里有一条奇怪的规定唐余年对纳兰的故乡也只是了解一点,对纳兰的过去也只是在一次同游时从他只言片语中知道的。在那之后,纳兰便成为上任大理寺卿也是“五判”之首。而那时的唐余年还在江湖上浪荡,在一次案子中偶然间又相遇并参与其中结识了另外四位判官。在那之后,“五判”之间多了位浪子,而本应该将其也算入其中,可是……
“各位,靠岸了。”船公的呼声将唐余年的思绪从过去拉了回来,他缓过神来这才发现从上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现已临近黄昏,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找个晚上休息的地方。
“起来,小子搭把手。”唐余年将一旁正在睡梦中的楚渊叫醒,并将行李扔给了他。
“到地方了?”楚渊揉着眼,疑惑地看向周围。
“走吧,安排下今晚的落脚点。”唐余年边说边拿起剩下的行李并将其他人叫醒。
刚下船,几人就随意地找了家客栈住下。在楚渊几人还在收拾期间,唐余年则开始在镇上转悠并熟悉周边的环境。这镇子周边让唐余年觉得很不简单,像是不久前经历了场大灾。不然,那远处的茶楼怎么在重建?正这样想着,不知是什么原因唐余年不自觉地走到一家当铺边。正在疑惑间,他看到一位老人拿出了一块上好的玉佩。那玉佩的做工十分精美,上面刻着一个“兰”字他立马想起了兰海察也有一块与之相似的。而且,那抉玉佩是纳兰生前留予他的为什么会……
“哟,这块玉佩可值不少银子你当真要当了?”老板拿着玉佩眼中透露出一丝贪婪。
“这本来也不是我的,可惜家中揭不开锅了这才……唉,只能对不起恩公了。”
“你可想好了,这玉佩当了要赎可难呐。”
“当吧……”老人无奈道。
“慢着!这玉佩不能当,我要了。”唐余年说着从一旁走出来要阻止,可还是晚一步,玉佩被老板一把抓了过去。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想要只能赎,只需这个价。”那当铺老板一脸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唐余年冷笑了一下,在身上摸出两块金元宝扔到柜台上。
“这些够了吗?多出来的不用找了,把玉佩给我吧。”
“好嘞,贵客还有想要的吗?我这还有好多……”
“别废话。”唐余年将当铺老板的话打断,语气中透着的严肃与不耐烦一下将其镇住。
拿到玉佩后,唐余年仔细观摩了起来。这的确是兰海察随身佩戴的那块,他绝对没认错因为上面有一小块磕碰的痕迹,是在兰海察七岁时与一孩童打架时留下的。当时纳兰还错怪了兰海察,并罚了兰海察他曾为兰海察求过情但没什么用。思绪回到了现在,唐余年向老人问起玉佩的来头。得知来龙去脉之后,唐余年向老人道谢。
再次走在街上已是夜里,回到客栈后楚渊几人已经歇下几日的连续赶路已让几人疲惫不堪。唐余年看着歇下的几人,将玉佩收起然后同几人一起歇下。他知道,兰海察此去是报着必死的决心。而他,则带着一个使命——无论如何将其救出。
第二日一大早,唐余年便将楚渊几人喊醒继续启程。昨日他看着兰海察留下的玉佩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他真怕再见时两人是阴阳相隔,他无法向已故的纳兰交代更无法原谅自己。毕竟,已过了九日现在还不能确定兰海察那边是什么情况不稳定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而兰海察这边,经历了上次一事影子们将他看得更紧了。而那个小人——烬无常还是爱时不时的折磨他一下,可能看着别人露出绝望的表情是他最大的乐趣。可是,这对自幼就很少有表情的兰海察来说很不悦。
“大理寺卿还真是比平常那些个人耐折腾,那么久了还没疯哈哈哈,可真是越发让我对你感兴趣呀。”烬无常笑着用指尖勾起了兰海察的下巴,而兰海察微微皱眉将头偏向一边。
“呵,身为大理寺卿刀刃染血是常事。在别人玩泥巴的年纪我便可以自己捕杀野兽,但那些个是祸害人的野兽。”听完兰海察的一番话,烬无常知道是在说谁但也没生气。因为很快任务便可完成了,后面若允许他想将其囚禁起来慢慢玩赏。毕竟,他对兰海察很是好奇不仅是身世还有那个奇怪的武器竟让他感到恐惧。
上次能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女人,那时的烬无常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们这些活在暗处的影子,随着旧时代的落幕成了“五判”的围剿对象。在那个夜晚,天降异象血红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映得周围的通红。他们这些影子如同过街老鼠般疯狂地逃窜,被“五判”发现的影子们无一幸免。而那天,他遇见了一位如鬼魅一般的女人。她身着一袭红衣手持锁链与双刃站于尸山血海之间,她拥有着一头与周围环境十分突兀的白发。凡是在那天与她交战的影子无一生还,影子们的尸体堆成小山一般。当她用燃烧着紫红色火焰的锁链像栓条狗似的套住他的脖子,冰冷的血刃扺到了他脖子并慢慢向下滑动到咽喉的位置时。那女人却像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像扔垃圾似地将他扔飞几十米巨大的冲击震断了他的手脚和几根肋骨。但他也因此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身上的伤也是拜那时所赐。如今,再回想起来依旧感到恐惧……但很可惜,“五判”案后那几位死的死,疯的疯。那女人也随着“五判”案淹没于历史之中……
而兰海察的身世以及不同于常人的气质激起了他的兴趣,他很是好奇若是将其囚禁每日折磨兰海察让他变得疯癫再加以控制是否会变成一把利刃为他所用?越是不染污泥,他越是想将其踩入污泥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其毁得彻底,才能让其失去所有……而沦为自已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