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歇息处……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影子,微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快来快来,追风捎来了兰大人的信!”白锦年挥舞着信笺,脚步轻快地朝楚渊和沈清砚奔去,嘴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这几日,大理寺虽说不上忙碌,但总觉得少了一抹熟悉的气息,空落落的,连空气都显得沉寂了些。往常不办案时,众人都爱围坐在歇息处的石桌旁,泡上一壶好茶,袅袅茶香随着热气升腾。运气不错的时候,还会兴致勃勃地切磋武艺,刀光剑影中夹杂着阵阵笑声。而兰海察,则总会在一旁轻抚琴弦,那音符如涓涓细流般掠过耳畔,让人浮躁的心渐渐平复。可如今,少了那熟悉的琴声,连这天地似乎都失去了些许生机。
“都写了什么,快让我看看。”楚渊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而且相隔甚远,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哎呀,别急嘛~楚大人。”白锦年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后才慢悠悠地将信递过去。楚渊接过信封,指尖略显僵硬地将其拆开,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纸上那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瞬间认出了那是兰海察的笔迹。
“见字如吾,一路安好。我已回到故乡,在师傅的老宅子安顿妥当。真怀念那些日子啊,若有机会,也想邀你们一同前来看看。大理寺这几日可忙?过几日打算修缮院子,再去奠拜师傅。放心吧,此行不会太久一月后便归。因为,我这里发现了一些当年‘五判’案的线索。”
看完信后,楚渊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白锦年摸了摸鼻子,笑得轻松,“兰大人果然还是老样子,做事稳妥得很。”沈清砚则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释然。
“那么,回信的事就交由楚大人吧。”白锦年话音刚落,已经拉着沈清砚往后退了几步,“我和清砚姐还有事没办完,就先走一步了。”她说完,转身拉着沈清砚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飘散在风中的笑声。
“哎?喂!不是?你们......”楚渊伸出手想喊住她们,却只能看着两人的背影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跑得倒挺快。”犹豫片刻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信纸,叹了口气,决定提笔回信。毕竟,当初提议让兰海察写信的,可是他自己啊。
数日后,陵洲纳兰故里......
微风拂过,一只白鹰盘旋于老院子上方的空中。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大樱树粗壮的枝丫上,它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见到兰海察从屋里抱了一摞卷轴走出来眼中充满了欢欣。便从树上俯冲而下,用强有力的爪子轻轻抓住兰海察的肩膀,落在兰海察的肩膀上。
“追风捎来了大理寺的讯息,你回来呀,辛苦了。”兰海察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卷轴放于一旁的石桌旁,将白鹰身上的信取下后让霜刃带白鹰去休息了。
看着信上有些潦草的字迹和一些大理寺的日常,兰海察淡淡笑了一下将信小心翼翼地收起。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与楚渊一直用信件来往,直到月末......
“最后一封了,这几天过后就能再见到大家了。”兰海察将追风放飞于空中,让它将这份喜悦带回大理寺。
“兰大人,马车已备好了。”霜刃在一旁轻声提醒着兰海察。
两人上了马车,行了一段时间后又转了水路。水面上风平浪静,船公唱着哨子。可是,小舟突然发生猛烈地颠簸。霜刃立马拔出剑来,警惕护在兰海察身前,她让兰海察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出去察看一下。
船舱外,几位戴着面具的人将船公挟持,偏偏这时天色阴了下来并下起了雨。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掀起了大浪,小船因失去了船公的控制开始在水面上打转。
“又是你们......”霜刃咬牙切齿道,这个月她和兰海察不知处理了多少这种人了,他们都是为一物而来,而这一回......
“把兰海察交出来,不然他的命。”
“开什么完笑,我是个器灵只会保护指定之人,他的生命于我而言微不足道。”霜刃淡然一笑,寒光闪过间那人便被拦腰斩断,船公也被救下。
“哈哈哈,果然很强,器灵么?有意思,让我来会会你。”一位一身异域风格戴着兽骨面具的男人从一堆黑衣人中走出,霜刃感觉这人不简单,因为她竟然感受不到那人身上气的流动......就算再强的人身上也有微弱的气的流动而他......
还不等霜刃思考现在的状况,一道凌厉的剑气便直冲她面门而来,根本没有躲的余地。“砰”地一声,那道剑气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打散成几道,在水面上分散开来荡起几道水波。
“兰大人......”霜刃回眸,只见兰海察手执判官笔站于她不远处。
“看来情报有误,这那是野蛮之人?明明是位妙人。”兽骨面具男轻笑了一声,准备打算与兰海察切磋一下。可一旁的手下却凑了上来,向他说了一些什么兽骨面具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可惜,让那个小人来,算是蹧践了他。喂,兰海察是么?我记住你了。”那兽骨面具男说完,便领着手下撤退了。
“真是个怪人,看来暂时安全了,兰大人。”霜刃连忙去察看兰海察的状况,刚才那一击她真怕兰海察会出事。
“我没事霜刃,恐怕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若此行我回不去大理寺了,你一定要将此锁带回大理寺。”兰海察说着将一个六槽合锁交到霜刃手上,那里面装着他与师傅用命守护的东西。
“兰大人,这太沉重了......我会用命护您周全。”
“可我希望在最危险时,你能保护好自己。”兰海察说着又将一支发簪插在霜刃发间。
“兰大人......”
“就当我送你的最后一件东西吧,在想我时可以看看,毕竟执笔人的寿命太短太短了......”
霜刃看着兰海察那双空洞无神的浅紫色双眸,不再言语。她知道揭开事实的伤疤,只会让人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