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节的京城,从早到晚都沉浸在一片璀璨的光辉之中。红绸高挂,灯火摇曳,映得整座城市如同白昼般热闹。达官显贵们纷纷出动,共襄盛举,而越是这等繁华的场面,人心底的暗流便愈发汹涌。大理寺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楚渊和沈清砚穿梭在人群中巡视,神色间透着几分警觉。兰海察则被各式各样的访客围住,寒暄应酬几乎让他脱不开身。他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始终记挂着白锦年与沈清砚那边的动静。
天色渐暗,喧嚣终于略微平息。京城的夜晚才真正展现出它的魅力,万家灯火如星河般点亮了夜空。孔明灯悠悠升起,与天际相接,街道两旁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叮叮咚咚”的铃铛声夹杂着人们的欢笑声,将节日气氛推向高潮。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位于大明湖畔的仙乐台——今晚灯火会的核心场地。这座仙乐台一个月前便开始动工建造,每一块浮雕都经过精心打磨,百余名工匠耗费心力才完成了这一壮丽工程。它矗立于湖面之上,四周亭台楼阁环绕,既能俯瞰大明湖波光粼粼的夜景,也便于欣赏舞伶轻盈曼妙的舞姿。此刻,仙乐台旁的阁楼内灯火通明,贵人们早已落座,只等着歌舞盛宴拉开帷幕。
尽管兰海察早已提前派霜刃前往仙乐台附近的阁楼等待,但他仍无法安心,总觉得有事情即将发生。天刚擦黑,他便果断推掉所有应酬,换下一身华丽的外袍,穿上低调的便服,匆匆向仙乐台赶去。途中,他因脚步太急,不小心撞上了正在为一个少女买糕点的唐余年。
“唉?海察,什么时候跑出来了?今天倒是难得见你闲下来,楚渊那小子没跟来?”
“唐师叔?您这是……”兰海察抬眼看到唐余年身旁的少女,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哦,听说今晚有烟火表演,所以带灵儿出来转转,或许能让她想起些什么。”唐余年一边说着,一边侧过头望向不远处正在猜灯谜的灵儿。他的目光温柔而复杂,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又转向兰海察问:“你这么急着赶路,是不是有什么事?”
兰海察略一思索,随口编了个理由:“啊,确实有个紧急邀请,说是今晚仙乐台上有点特殊安排,我得赶紧过去看看。”说完,他不等唐余年追问,就匆匆告辞离开。
唐余年站在原地,望着兰海察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祥之感。他转头看向灵儿,语气温和却又透着几分歉意:“灵儿,今晚你可以先回家吗?我一会儿给你带花灯回来,好不好?”
灵儿鼓起腮帮子,不满地嘟囔道:“老唐~好不容易以人形走在街上,你又说话不算数!”
“唉?别生气,灵儿,今晚一定按时回来!”唐余年连忙保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哼,老唐,这次说话一定要算数哦,我先走了。”灵儿丢下一句警告,转身蹦跳着消失在街巷尽头。唐余年目送她的背影彻底远去后,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衣领,转身朝兰海察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嘀咕:海察这小家伙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仙乐台上终于要迎来压轴的舞蹈,沈清砚和楚渊则已在暗处藏好就等凶手落网。
“各位看官,烟火会揭幕式开始。”随着揭幕式的开始,各种烟火升入空中绽放开来,为夜晚的京城绘出色彩。接着是长乐坊的乐师在旁弹奏着琵琶与琴,一群身穿相同舞衣的舞伶从幕后排成两列整齐划一地走出来,在这群舞伶中有位装造最华丽的舞伶走在两列的中间,那位就是白锦年。舞伶们起初在仙乐台中间跳着霓裳羽衣,乐曲的最后奏乐突然变得欢快一条条红绸从天而降,舞伶们也不再掩饰纷纷将外衣脱下露出里面飞天样式的舞衣。然后拉住红绸荡向空中,如飞天壁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就在表演最高潮时,危险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