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海察几人一路追逐那道诡异的黑影,终于把它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黑影不再逃窜,藏在暗处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困兽在警告入侵者。月光洒在围墙上,几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们屏住呼吸,一步步朝黑暗中那模糊的轮廓靠近。
“是祂吗?万莲之母……”霜刃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她缓缓伸出一只手,试图触碰那个模糊的形体,指尖微微颤抖,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突然,那团东西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几人,将他们掀翻在地。
月光终于照亮了那团东西的真面目。它的身体宛如一团腐烂的肉泥,表面布满了一只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痛苦与疯狂的光芒。它既不像神,也不像人——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定义,那就是一种活着的“物”,一种令人生理上极度不适的存在。
它似乎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可怖,开始疯狂地搬动周围的碎石和树枝,胡乱挥舞着,同时发出尖锐如婴儿啼哭般的吼叫,那声音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曾经的神明堕落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样子,任谁也会心痛。
“祂很痛苦……”兰海察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像是能切身感受到万莲之母内心的挣扎。“楚渊,霜刃,能帮我一个忙吗?把我送到万莲之母面前。”
“既然是你的命令,我们只能照办。”楚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霜刃点了点头。
“霜刃得令。”霜刃握紧手中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海察,机会只有一次,看准了!”楚渊大喝一声,与霜刃并肩冲上前去,挡在兰海察身前。他们挥舞武器,将飞来的碎石和树枝一一击碎,甚至连一块巨大的石头也被霜刃一刀劈成了细小的石渣。两人默契配合,拼尽全力为兰海察清除障碍,而兰海察则趁着这个机会,一步步向万莲之母靠近,目光坚定而专注。
可是万莲之母怎会让他们轻易靠近,祂长出一个个像根一样的触手插入地面。并掀开下面尘封多年深不见底的池井,那些黑色的水也随之喷涌而出夹携着一些腥味。
“祂这是想将我们埋于此地,海察!为了大家。”楚渊眼疾手快将兰海察推到安全区域,自己与霜刃却掉入了池井中。
“楚渊……可恶!”兰海察只能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平静如水的他此刻心中竟激起了一丝涟漪。周围的地面还在继续坍塌,池井已露出了大半,万莲之母的攻击还在继续。可也要结束了,在这一瞬之间兰海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万莲之母的跟前……
判官笔落下的那一刻,一万只眼睛都瞪大了随后祂的身体开始渐渐地消散,身上的腐肉与眼睛开始脱落……祂像是获得了新生,于腐肉之上生出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金色莲花缓缓开放,一位肤如凝脂,面若姣月头戴花冠充满神性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
“终于……归位了。”周围还在坍塌,兰海察做完这些因被判官笔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也倒了下去,但被恢复心性的万莲之母接住。
“人子,谢谢你”祂将周围的池水净化,并救下了染上浊水的楚渊与霜刃。周围的景色也因万莲之母的恢复,变回了昔日的景色朵朵莲花浮出水面,每一朵花苞中都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周围已完全变了一幅景色,万莲之母正在一旁净化着浊水,喂养着那些未成形的小花苞。
“我……还活着?”楚渊看着周围村子原本的景色难以置信,随即便缓缓起身想去确认一下兰海察和霜刃的情况。
“人子,你是在找他们吗?”万莲之母将两朵莲花采撷下,兰海察和霜刃正躺在里面。“这女娃不一般呐,我好久没见过器灵一族的人啊,可这个男娃……”
“兰海察他怎么了?”
“他身上的气息和那位太像了,我有好多事想问他,可否明日再走?”
“……”楚渊没有立马回答万莲之母的问题,因为他也有许多问题要问兰海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