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老头领着楚渊与霜刃走进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木门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若不是亲眼看见有人进出,这屋子还真像早已被遗弃多年。
刚踏进门槛,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就扑了过来,衣衫虽旧却洗得干净。“爷爷,爷爷。咦?这两位是?”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目光在楚渊和霜刃身上来回打量,那副好奇的模样,活像只初见生人的小松鼠。
“是客人,快去把蜡烛点上,请客人坐下。”怪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孙子,眼里满是宠溺。小男孩应了声,麻溜地翻找出几根蜡烛点燃,又恭恭敬敬地请两人落座,然后才抱着一本书躲到角落里去了。
“你们一直住这儿?”霜刃环顾四周,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讶。
“是啊。”怪老头摸出烟杆,慢悠悠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苍老的面庞显得愈发模糊。
“再给我们讲讲这里的情况吧,我挺好奇那个万莲之母的。”楚渊的提问一针见血,让怪老头愣了愣。
“也罢,给你们讲讲吧。”怪老头将烟杆在桌子上磕了磕熄灭并收起来,随后便讲起了一则久远的故事:
万莲之母是这座村子的神明,祂掌管着这里的生育。为各家带去子嗣也因此受到村民们的爱戴,每年都会为其献上五谷以敬万莲之母。可是,不知为何从那件怪事起村子开始走向衰弱……村中的孕妇都流了产并死亡,村民人开始祈求万莲之母。可并未好起来……怪事频繁发生,村子也渐渐荒了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怪老头叹了口气,向外看了一下又把他的小孙子叫了过来。
“时间差不多了,让他给你们带路去找那可怜孩子吧。”
“哥哥姐姐,跟好了,这条路我很熟的。”
一路上,小男孩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着路。时不时的还停下脚步等着两人,一会儿又看看周围有没有东西。
“马上要到了,就在前面的大槐树下。哥哥姐姐,我就带到这里吧,你们说的那位哥哥就在前方村子里,若见到了请一定要拉紧他。我走了,爷爷还在等我。”男孩向两人告别转身蹦蹦跳跳地原跆返回。
楚渊与霜刃便按着男孩的指示进村,村里空荡荡的可过了一会儿周围突然多出很多穿着红嫁衣的女子。这使楚渊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不知道这些人是鬼还是些什么别的东西。每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楚渊与霜刃小心翼翼地避让着每一个人。在这一群穿红嫁衣的人中,有一个人与这些人格格不入。他没有跟那群人一样只朝着一个方向走,而是走一步停下来并轻轻掀开红盖头的一角打量一下周围。在那人掀开红盖头时,楚渊一眼就认出了兰海察,可兰海察并没有看到楚渊蒙上红盖头继续走。楚渊着急了,逆着人流艰难地向兰海察靠去,可兰海察却越走越远,最后……
“海察!”兰海察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手也随即被楚渊紧紧握住。一瞬间,周围开始变化。那些穿红嫁衣的人突然全都消失不见,村子也显现出了它本来的面貌——阴森,荒废。
“楚渊?”
“你可担心死我了。”楚渊把兰海察一把抱住,像是担心兰海察再次消失一样,霜刃见此情景也松了口气。
“我这不没事吗,好了。”兰海察安慰着楚渊让他别担心,随后又立马严肃了起来。与其聊起了自己的遭遇,同时也在楚渊口中得知了这个村子的情况。
“这样啊,好久没有判过这种案子了。幼时,我也曾跟师傅学过几招如何破此案,看来能用上了。”兰海察说着便拿出了那支判官笔,在那棵大槐树上画了一个什么。不一会儿周围便开始震动,脚下的地面开始坍塌,楚渊眼疾手快抱住兰海察拉上霜刃撤到了安全距离。又过了一会儿,槐树下而现显出真面目……
那交错纵横的槐树根下,周围埋有足足十二个约七八岁孩童的尸骨且都是人首分离,周围还有一条条沟槽。这些沟槽组合起来,像某种仪式的阵法。
“这些孩子……不对,这个孩子怎么也……”霜刃在这些孩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刚刚不久为他们带路的那位。
“槐树滋阴,聚魂。看来,有人想在这组一个巨大的养尸地。”兰海察分析着,不禁感叹起来,“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能再次见到那么大的养尸地。你们刚刚看到的,也是这养尸场造出的幻境,为的是引诱猎物。”
“那现在怎么办,海察。”楚渊问道。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你有带火吗?”兰海察沉思了一会儿,向楚渊反问道。
楚渊为兰海察寻来火把,兰海察则又用判官笔画了几张符同那棵大槐树一同烧掉。熊熊烈火中,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惨叫声……
“愿你们下世能寻个好人家,不必被恶人所害锁于此处。”
暗处有几十双眼睛一直盯着几人,随后便被霜刃察觉。
“谁?别跑!”
“祂来了,追!”楚渊提示道,几人追着那到黑影前往村子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