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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化国际生也想谈恋爱
咿呀向死生(作者)
咿呀向死生(作者)

现在所有的要更改的都改完了,所以后面还要改的话会说的哦!

---以下正文--------

禁足第一天,烬过得很安静。

妈妈出门前把WiFi断了,电脑收走,只留下一摞作业和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初中生必读古诗词》。烬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钟表在客厅里一格一格地走。

手还在疼。掌心肿得发亮,像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片进去。她不敢握拳,不敢碰水,连翻书都只用指尖。

弟弟去上课之前敲了敲门,问她想不想吃楼下那家肠粉。她躺在床上回了一句:“不想,你帮我带瓶可乐。”

“妈不让你喝。”

“那你还问我想不想吃肠粉,虚伪。”

弟弟没说话,走了。

中午妈妈回来了一趟,给她换药。换药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棉签在伤口上轻轻擦过的声音。妈妈的动作很轻,但烬还是疼。她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今天别出门。” 妈妈换完药,把东西收进医药箱,“明天要是消肿了,可以在小区里走走。”

“哦。”

妈妈看了她一眼:“不是不让你出去,是怕你伤口感染。”

“我知道。”

妈妈走了。门关上,家里又安静下来。

烬坐在床沿,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周围已经开始结痂了,一条一条的,像有人用红笔在她掌心画了五线谱。她试着把手指张开,再慢慢握起来。很疼,但还能动。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中庭有几个小孩在跑来跑去,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再远一点,能看到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玻璃门半开着。

她忽然很想出去。

不是去哪儿。就是出去。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家,哪怕只是在外面站一会儿。

但她不能。门锁着。妈妈走的时候从外面锁了。

她回到床上,拿起那本古诗词,翻了两页,又扔到一边。

Fu*k。

禁足第二天,她学会了怎么用左手刷手机。

伤口结痂了,但掌心还肿着,右手基本废了。她用左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速度很慢,有时候点错东西,烦得她把手机摔在床上。

手机摔完又捡起来,继续刷。

群里消息不多。周棉她们在上课,偶尔课间偷发几条。沈鹿溪发了一张数学练习册的照片,配文:“这题是给人做的吗?”

烬回了一句:“不是,是给畜生做的,所以你做不出来也正常。”

沈鹿溪秒回:“你手好了吗就打字”

“左手打字,慢是慢了点,但骂你够用。”

沈鹿溪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烬笑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少。

她忽然想起上学期有次逃课去天台,周棉问她,你以后想干嘛。她当时说不知道,可能出国吧。周棉说你英语这么好,随便申个学校都行。她笑,说我英语好是骂人练出来的。

那天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校服鼓起来,像一面小旗子。

现在她被困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结痂的地方开始发痒,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她知道不能抓,但实在忍不住,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

疼。

她吸了口气,把手塞进被子里。

禁足第三天,妈妈允许她出门了。

“只能在小区里,别走远。” 妈妈站在门口,语气很平,“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烬换了件长袖,把受伤的手藏在袖子里,拿上手机和门卡下楼。

外面空气很好。九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风里有股树叶的味道。她沿着小区里的路慢慢走,经过便利店,经过菜鸟驿站,经过那排银杏树。有几片叶子已经黄了,掉在地上,踩上去脆脆的。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测量脚下的路。

其实这小区很漂亮。绿化很好,楼和楼之间离得远,路上没几辆车。如果是别人住在这里,可能会觉得还不错。

但她住在这里,只想逃。

她走到小区最角落的地方,那里有片小花园,平时没什么人。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掏出手机刷了会儿B站。刷到一个猫咖视频,一只橘猫趴在吧台上,眯着眼睛,被主人摸得呼噜呼噜响。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想摸猫。

她想起学校后门有家猫咖,去年去过一次。那里的猫不怕人,会主动往你腿上跳。有一只狸花猫特别粘人,你一坐下它就往你怀里钻,像个小型暖手宝。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还肿着,结痂的伤口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回家吗?

她站起来,往小区门口看了一眼。门就在那儿。保安在岗亭里看手机,进出的车不多。如果她走出去,不会被拦。她没带书包,没穿校服,看起来就像个放学回家的小区住户。

但妈妈说了,只能在小区里。

她站在长椅旁边,低着头,看了很久自己的脚尖。

然后她往门口走去。

保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点了点头,像在说“我出去一下”。保安没拦她。

出了小区,她拐上人行道。树荫投下来,风吹过脸,凉凉的。她的步子越走越快,像被人追着。心脏也在跳,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是别的。

是那种终于要逃出去的感觉,很轻,很脆,像一扇门在身后合上。

她没去猫咖。太远了。

她走到小区后面那条街,街边有几家小店,其中一家门口趴着一只三花猫。她蹲下来,慢慢伸出手。

猫看她一眼,凑过来闻了闻她的手指,然后蹭了蹭。

烬笑了。

她蹲在那儿,摸着猫的脑袋,一下一下。猫的毛很软,肚子也软,摸起来像一团有温度的水。猫舒服得直眯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你也在逃吗?” 她小声说。

猫当然听不懂。它只是往她脚边一倒,把肚皮翻出来。

烬又笑了一下。

她在那儿蹲了十几分钟,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妈妈。

她接起来:“喂。”

“在哪儿?”

“小区后面的街上。”

“为什么出小区了?”

烬沉默了一秒:“……想透透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回来吧。该换药了。”

“好。”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那只三花猫还躺在地上,看见她站起来,翻了个身看她,像在问“你要走了吗”。

烬低头看它一眼:“我得回去了。”

猫喵了一声。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猫还在原地,坐在人行道上,望着她的方向。

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第四天,她又出去了。

这次去了更远的地方。她沿着街道一直走,走到学校附近那条商业街。暑假的时候她常来这边,奶茶店、文具店、还有那家猫咖。

她站在猫咖门口犹豫了五秒,然后推门进去。

店员认识她:“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一杯柠檬水,不加糖。”

“要进去撸猫吗?现在人少。”

“好。”

她换了鞋套,走进猫区。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很安静。几只猫散在各个角落,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

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刚坐稳,一只布偶猫就跳上来,在她膝盖上踩了踩,然后趴下了。

“你好啊。” 烬低头看它,“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布偶猫闭着眼,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烬把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放在猫背上。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些结了痂的伤口被软毛盖住,像被人用棉花包了起来。

她坐了很久。中途妈妈发了两条消息,问她在哪。她回“在猫咖,等会儿回”。妈妈只回了一个“好”。

她没有立刻回。

她抱着那只布偶猫,靠进沙发里,把脸埋进猫的毛里。

不想回家。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颗停不下来的球。

猫咖六点关门。她五点四十离开,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路上经过那家奶茶店,买了一杯冰奶茶,用左手拿着。右手的伤口还肿着,但已经不怎么疼了。结痂的地方硬硬的,像一层壳。

她走到小区门口,看见妈妈站在楼下。

就站在单元门前,穿着那件衬衫,头发还是扎得很低。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烬的脚步放慢了。

她走过去,在妈妈面前停下。

“回来了?” 妈妈问。

“嗯。”

“今天跑得远。”

“去了猫咖。”

“好玩吗?”

“还行。”

妈妈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单元门。烬跟在后面,看着妈妈的后背,那件衬衫在楼梯间的灯光下发白。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

是那种无论你走多远、躲到哪里,最后都得回去的累。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着,是周棉发来的消息:“你明天还要禁足吗?沈鹿溪说想去看看你。”

她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不用了,我下周就回来。你们别来。”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猫咖挺好玩的,改天带你们去。”

周棉回:“好。”

烬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楼下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线。

她在心里数了数从禁足开始到现在的天数。四天。还有三天。

才三天。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快乐小狗emo中。

但这次,她连“我没事”都不想说。

第五天,她没出门。

妈妈一早就走了,走之前没锁门。弟弟也不在,去上补习班。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着电视,声音调得很小。电视里在放一部很老的电影,她看了一会儿,没看进去。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已经凉了。她的手机在旁边,时不时亮一下,都是群消息。

她没回。

她裹了条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动物。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焦距不知道去哪了。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Viana私聊:

“听说你被禁足了?”

烬回:“嗯。你消息还是一如既往地灵通。”

“那当然。” Viana发了个笑脸,“要出来吗?我请你喝奶茶。别待在家里发霉。”

烬盯着屏幕,手指停住。

她刚想回“不了”,外面传来开门声。

妈妈回来了。

烬放下手机,看向门口。妈妈拎着一袋水果,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没说话,把水果放进厨房。

过一会儿走出来,坐在她对面。

“今天没出去?”

“嗯。”

“怎么不出去?”

“不想。”

妈妈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但很快就不见了。

“不想出去也没事。” 妈妈说,“好好休息。”

烬点点头。

妈妈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她站在厨房门口,半侧着身子,像在犹豫什么。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端着水回了房间。

烬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电视还开着,放完电影开始放广告。她没关,就那么看着,听那些嘈杂的声音在空气里起起伏伏。

她的手机又亮了。

是Viana的回复:“行吧,那下次。”

她把手机按灭,塞进毯子里。

第六天,她去了更远的地方。

坐地铁去了海边。

其实不算真正的海,只是南山区的一个海边公园。她记得小时候来过,那时候弟弟还没出生,爸爸还在家。他们一家三口在草地上铺了块布,坐着吃东西。她记得自己在那片草地上摔过一跤,膝盖破了,爸爸把她抱起来,说“不哭不哭,我们烬最勇敢了”。

后来爸爸不回来了。后来弟弟出生了。后来妈妈就变了。

她坐在岸边的长椅上,看着海。

那海不蓝,灰扑扑的,像一块洗旧了的布。海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七八糟,眼睛也睁不开。但她没走。

她就那么坐着,直到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妈妈。

她没接。最后一次,她接起来。

“你在哪?” 妈妈的声音很紧,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海边公园。”

“你疯了吗?跑那么远不接电话?”

“我调成静音了。” 她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风吹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站那里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回来。”

“我说别动!”

妈妈挂了电话。

烬坐在长椅上,海风把她整个人吹得有点恍惚。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艘没有锚的船,漂在谁都不认识的海上。

半个小时后,妈妈到了。

她穿着居家鞋,身上那件外套和裤子完全不搭。头发乱了一点,应该是跑过来的。她看见烬坐在那里,快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她没说完。她看着烬的脸,呼吸很急,胸口不停起伏。

烬抬头看她。妈妈的样子很狼狈,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 烬说。

妈妈没说话。她松开烬的手腕,后退了一步,看着海面。

两个人在风里站了很久。

“回家。” 妈妈最后说。

烬站起来,跟在妈妈身后,往停车场走。

那天回去之后,妈妈没骂她,也没打她。她只是让烬去洗澡,把身上的沙子洗干净。

烬站在花洒下面,热水冲在脸上,很烫。她的右手结的痂已经掉了大半,露出粉红色的新皮肤,像一只刚蜕了壳的螃蟹。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缓缓握成拳头。

不疼了。

第七天,她哪里也没去。

就待在房间里,把作业写了,把群消息回了,把自己整理成“正常”的样子。

因为明天要回学校了。

她站在衣柜前,把校服拿出来,抖了抖。校服上还残留着酒店的味道,那种洗衣液和空调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穿上校服,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和上周没什么区别。校服很合身,头发还是炸。脸上早就看不出任何打架的痕迹。下巴那块肿也消了,不留心看根本不会发现。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看着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明天回学校。” 她小声说,“该演了。”

然后她把校服脱下来,叠好,放回衣柜。

明天,她会变回那个快乐的烬。

那个骂学校、笑老师、跟朋友鬼混、永远精力充沛的烬。

没有人需要知道这七天她是怎么过的。

也没有人会知道。

她爬上床,把被子盖到下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条很细的线。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把脸埋进枕头里。

“晚安。” 她对自己说。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不在乎。

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明天必须好起来。

因为她是烬。烬的字典里没有“不好”这个词。

至少在别人面前没有。

---未完待续---

咿呀向死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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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心情不好。。。

咿呀向死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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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来·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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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看得好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