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客厅的落地窗，蓝轩宇刚推开门就看见白秀秀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药片，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蓝轩宇（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蓝轩宇怎么回事？这些不是姑姑给你开的...
白秀秀（猛地抽回手）
白秀秀康宁医院刚来过电话。
白秀秀（声音嘶哑）我妈...她在治疗室里用牙刷划破了手腕。
蓝轩宇的眼眸骤然收缩，他看见白秀秀另一只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蓝轩宇（轻声）那是什么？
白秀秀（把纸条揉成一团）她说柜子里有东西要给我。
白秀秀（突然冷笑）临自残前还不忘演戏，真是...
蓝轩宇（蹲下来平视她）我陪你去拿。
白秀秀（剧烈摇头）不行！那房子里全是...
白秀秀（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为什么医院的紧急联系人是你？
白秀秀什么时候改的？
蓝轩宇（任由她拽着）上周复查时。
蓝轩宇（平静地）
蓝轩宇你躲在消防通道哭的那天。
（白秀秀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药片从她指缝间漏下）
白秀秀（声音发抖）你无权替我做决定！知道强制治疗对她意味着什么吗？
白秀秀二十年前她就被这样...
蓝轩宇（打断）所以这就是你纵容她伤害你的理由？
（白秀秀扬手就要打，被蓝轩宇抓住手腕。衣袖滑落，露出新旧交错的伤痕）
蓝轩宇（声音突然软下来）这些...不全是她造成的，对吗？
（白秀秀的呼吸变得急促）
蓝轩宇（拇指轻抚她手腕内侧最深的疤）这个切口太整齐了，是手术刀？
蓝轩宇（翻开她掌心）这些指甲印...是你自己掐的。
（白秀秀突然崩溃地抽泣起来）
白秀秀（哽咽）那天...她说我长得越来越像我爸...说我骨子里流着背叛的血...
（蓝轩宇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
蓝轩宇（下颌抵着她发顶）所以我们才要打破这个循环。
蓝轩宇就像你帮我扔掉注射剂那样。
（白秀秀抬起泪眼）
白秀秀（摸到他衬衫下的凸起）你...还留着那个金属盒？
（蓝轩宇沉默地解开领口纽扣，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盒子）
蓝轩宇（打开盒子）父母的结婚证照片，车祸鉴定书复印件...
蓝轩宇（取出一个小药瓶）和最后一支Lorazepamˣ。
（Lorazepam（劳拉西泮）是苯二氮卓类抗焦虑药物，在医疗上用于短期治疗焦虑症和失眠。）
白秀秀（倒吸一口气）你说已经...
蓝轩宇（苦笑）我骗了你。
蓝轩宇（转动药瓶）就像你假装没发现我还在注射。
（白秀秀夺过药瓶就要扔，被蓝轩宇拦住）
蓝轩宇（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们一起把它交给唐舞桐。
蓝轩宇（拿过她手里的纸条）现在，去看看你妈妈留了什么。
（白秀秀展开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斜地写着："秀秀，妈妈柜子里有给你的东西，是你的出生证明和...关于你父亲的真相"）
白秀秀（脸色煞白）什么...真相？
（蓝轩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蓝轩宇（坚定）我陪你去。
白秀秀（抓紧纸条）
白秀秀不...这次我必须自己面对。
白秀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但你保证不会偷看？
蓝轩宇（在她掌心画十字）以我父母的灵魂起誓。
（窗外雷声轰鸣，白秀秀的手指与他紧紧交缠）
白秀秀（突然问）为什么是Lorazepam？
蓝轩宇（望向暴雨）它能让我梦见他们...
蓝轩宇（声音哽咽）梦里我爸还在讲星座，妈妈在实验室喂兔子...
（白秀秀将额头抵在他手背上）
白秀秀（轻声）我们真是可悲的一对。
蓝轩宇（抬起她的脸）但我们在变好。
蓝轩宇不是吗？
蓝轩宇（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从雨夜那晚开始...
（白秀秀突然吻了他的指尖，两人都愣住了）
白秀秀（慌乱起身）我...我去拿东西。
（蓝轩宇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将药瓶放回盒子时，一张折叠的CT片从夹层滑落——那是他十八岁时的脑部扫描，诊断栏赫然印着"创伤性记忆缺失"）
————
暴雨渐歇，白秀秀站在母亲公寓的衣柜前，手电筒光束里漂浮的尘埃像被惊扰的时光。
白秀秀（指尖触到暗格锁扣）为什么是现在...偏偏在她...
手机屏幕亮起，蓝轩宇的信息：
蓝轩宇"客厅抽屉有备用钥匙，所有灯都开着"
（她突然想起雨夜那把伞——伞骨内侧刻着的小字"予人者永不失"，当时还以为是品牌标语）
暗格弹开的瞬间，牛皮纸袋上的茶渍晕染了"秀秀"两个字。
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褪色的出生证明、边缘焦黑的离婚协议书，和一封没贴邮票的信。
当她颤抖的手抽出出生证明时，窗外的路灯突然亮了，照见背面那行医疗记录："经基因比对，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
母亲衣柜里的尘屑在光束中飞舞，像无数个未说出口的道歉。
白秀秀忽然明白为什么蓝轩宇总在2:17分醒来——那不是车祸发生的时刻，而是救护车上，他父亲最后一次抬起手表确认的时间。
世界上最残酷的真相，往往藏在最温柔的谎言之下。
就像此刻她手中的信纸上，母亲的字迹疯狂扭曲：
白母"他不是抛弃我们，秀秀，是我偷走了别人的丈夫"。
与此同时，三百米外的公寓里，蓝轩宇正将CT片举向台灯。
那片曾被诊断为记忆缺失的额叶阴影，形状恰好吻合车祸现场照片中，那截穿透挡风玻璃的钢管。
手机震动，白秀秀发来照片：出生证明背面被刻意遮盖的编号"SD-9257"。
他眼眸骤缩，抽屉里父母遗物中，相同的编号正印在某张生殖中心收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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