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周的志愿者合作，让蓝轩宇和白秀秀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工作模式。

这天下午，他们在社区结束老年人心理健康调查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蓝轩宇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两人关系的提议。

（社区活动中心门口，远处传来闷雷声）

蓝轩宇（抬头看天）

蓝轩宇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气象预报说今天有暴雨预警。

白秀秀（翻看调查表）我再整理十分钟数据就走。

蓝轩宇（犹豫片刻）

蓝轩宇我家就在隔壁小区

蓝轩宇要不...先去我那儿避避雨？

蓝轩宇等雨小了再走。

（白秀秀的手指停在平板上，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白秀秀（语气平淡）

白秀秀不用了，我带了伞。

蓝轩宇（指向天空）这种暴雨打伞也没用。

蓝轩宇（补充道）而且...我答应姑姑今晚要做红烧排骨

蓝轩宇量做多了，你可以帮忙解决一些。

（一道闪电划过，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

白秀秀（被突如其来的雨淋到额头，后退到屋檐下）

白秀秀你...经常邀请陌生人去家里吃饭？

蓝轩宇（微笑）你不是陌生人，是搭档。

蓝轩宇（从包里掏出钥匙）

蓝轩宇决定要快，跑过去大概三十秒。

（白秀秀望着已成雨幕的街道，咬了咬下唇）

白秀秀（突然抓起背包）带路。

（两人冲进雨中，蓝轩宇边跑边脱下外套举过两人头顶。

等冲进楼道时，白秀秀的刘海已经全湿，蓝轩宇的白衬衫紧贴在背上）

蓝轩宇（喘着气）三楼...左边。

（开门的瞬间，一只橘猫从鞋柜上轻盈跳下）

白秀秀（惊讶）你养猫？

蓝轩宇（弯腰挠猫下巴）

蓝轩宇这是楼下的流浪猫，下雨天会来蹭饭。

蓝轩宇（递来拖鞋）毛巾在卫生间，我去拿件干衣服给你。

（白秀秀站在玄关环顾四周

简约的北欧风格装修，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医学书籍，茶几上摊开的笔记和一杯喝到一半的花茶）

白秀秀（低声）比想象中...整洁。

蓝轩宇（从卧室出来，抱着衣物）

蓝轩宇姑姑有洁癖，我从小被训练出来的。

蓝轩宇（递过衣物）可能有点大。

（卫生间门关上后，蓝轩宇快速收拾了茶几，点燃一支薰衣草香薰。

十分钟后，白秀秀走出来，他的灰色卫衣在她身上像件宽松的连衣裙）

白秀秀（不自在地拉袖子）谢谢。

蓝轩宇（正在厨房切土豆）茶在桌上，自己倒。

蓝轩宇（头也不抬）冰箱里有蛋糕，饿的话先吃点。

白秀秀（走到厨房门口）

白秀秀需要帮忙吗？

蓝轩宇（惊讶地挑眉）你会做饭？

白秀秀（挽起过长的袖子）

白秀秀至少会切菜。

（厨房里，两人默契地分工。

蓝轩宇腌制排骨，白秀秀将土豆切成均匀的薄片。

雨声成为最好的背景音）

白秀秀（突然）你父母呢？

（刀锋停顿了一秒）

蓝轩宇（平静地）

蓝轩宇在我十岁那年，车祸。

蓝轩宇（拿起另一把刀开始剁葱）

蓝轩宇之后跟姑姑住。

白秀秀（低声）抱歉。

蓝轩宇（摇头）很久以前的事了。

蓝轩宇（看向她）你呢。

白秀秀（切菜动作变慢）我爸在我五岁时出轨，离婚后我妈...情绪不太稳定。

白秀秀（自嘲地笑）上次那场雨，就是跟她吵架跑出来的。

蓝轩宇（放下刀）所以那天...

白秀秀（快速打断）不过她大部分时候很正常。

白秀秀（转移话题）葱要切多碎？

（蓝轩宇没有追问，接过她手中的刀示范。两人的手臂在狭窄的厨房里偶尔相碰）

一小时后，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土豆丝和紫菜蛋花汤。

橘猫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

窗外的暴雨仍在继续，但室内的温度却逐渐升高。

（白秀秀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后眼睛微微睁大）

白秀秀（意外地）好吃。

蓝轩宇（微笑）姑姑的秘方。

蓝轩宇（递过纸巾）她总说食物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白秀秀（又夹了一块）

白秀秀你姑姑...是心理医生？

蓝轩宇（点头）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

蓝轩宇（观察她的反应）如果你需要…

白秀秀（立刻摇头）不需要。

白秀秀（停顿片刻）谢谢。

（两人安静地吃饭，雨声填补着沉默。

白秀秀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家庭照

少年蓝轩宇站在一对夫妇和一位优雅女性中间）

白秀秀（指着照片）这是你姑姑？

蓝轩宇（眼神柔和）嗯。

蓝轩宇我爸爸的姐姐，和我姑父决定不生孩子，把我当亲儿子养。

蓝轩宇（起身拿来相册）

蓝轩宇这是我爸妈。

（白秀秀接过相册，看到一页页精心保存的照片

蓝轩宇有着与他父亲相似的眉眼，母亲温柔的笑靥）

白秀秀（轻触照片）

白秀秀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蓝轩宇（声音低沉）是啊。

蓝轩宇所以我一直想不通...

蓝轩宇（突然收住）算了。

白秀秀（合上相册）

白秀秀想不通为什么幸福会被打碎？

（蓝轩宇抬头，对上她理解的目光）

蓝轩宇（缓缓点头）整整七年，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刹车声。

（白秀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旧伤疤）

白秀秀（轻声）我懂。

白秀秀有时候...完整的表象比彻底的破碎更可怕。

（窗外一道闪电照亮两人相对的面容，雷声迟迟未至）

蓝轩宇（推开碗）要看电影吗？

蓝轩宇这种天气最适合看...

白秀秀《千与千寻》？

蓝轩宇（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白秀秀（微笑）厨房抽屉里放着吉卜力全套DVD，按出品时间排列。

白秀秀（耸肩）

白秀秀观察力是我的生存技能。

（蓝轩宇大笑起来，白秀秀惊讶地发现他笑起来时左脸有个浅浅的酒窝）

电影开始后不久，白秀秀在昏暗的光线中偷偷打量身旁的人。

蓝轩宇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线条柔和。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她在一个空间里感到安心而非戒备。

（当千寻穿越花海时，白秀秀的肩膀不知不觉靠上了蓝轩宇的臂膀。

等她意识到时，却没有移开）

（电影结束，雨也停了。白秀秀站在门口换回自己已烘干的衣服）

白秀秀（犹豫）谢谢你的...所有。

蓝轩宇（递过伞）

蓝轩宇拿着吧，说不定回去还会下雨。

白秀秀（摇头）这次真的不用了。

白秀秀（指向窗外）月亮都出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突然都不知道该如何道别）

白秀秀（突然）下周六...还是老时间？

蓝轩宇（点头）嗯，老时间。

白秀秀（转身要走，又停住）

白秀秀蓝轩宇？

蓝轩宇？

白秀秀（不看他）如果你...失眠的话。

白秀秀那个号码，凌晨三点也可以打。

（没等他回应，她已经快步走下楼梯。

蓝轩宇站在门口，直到听见楼下的单元门打开又关上）

回家的路上，白秀秀抬头看见星星从云层中钻出来。

她想起电影里的话——"发生过的事不会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而今晚，她第一次允许自己想起，原来人与人之间，不全是伤害。

心墙初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