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枫秀不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蓝眸中的温度彻底褪去。

枫秀你已经得到了答案，这就够了。

yn我只是……去看看。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不知是出于何种情绪——是固执，是茫然，还是连你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冲动。

yn就看一眼。

阿加雷斯的手臂微微收紧，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你适可而止。他的声音低沉地在你耳边响起，带着劝诫的意味。

阿加雷斯yn，听话。

可某种逆反的念头攫住了你。也许是方才枫秀划下的那道界限太过清晰，也许是“敌人”、“毁灭者”、“必然清除的威胁”这些词语太过冰冷，与记忆里那个少年炽热的眼神格格不入。又或许，你只是想确认什么，确认那个曾照亮过某段晦暗时光的光芒，是否真的就这样……熄灭了。

你从阿加雷斯怀中挣扎着坐直身体，迎向枫秀的目光。

yn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去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阿加雷斯的气息明显一滞。枫秀静静地凝视着你。

枫秀你是把我刚才的话当耳旁风？

他的声音很轻。

yn我不是……我只是……

你咬了咬下唇，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蛮横涌上心头。理智告诉你应该低头，应该顺从，可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执拗却烧得更旺。

yn如果您不同意，我就自己去。我有办法知道他在哪里，总会有办法的。

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死寂。你能感觉到阿加雷斯周身散发出的不赞同与担忧，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枫秀身上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

他在生气，真正地动怒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你几乎以为自己会被那无形的压力碾碎。

终于，枫秀缓缓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

枫秀很好。

他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你。

枫秀看来是我们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的指尖再次抬起，这次没有触碰你的眉心，而是虚虚划过你的脸颊。

枫秀我答应你。

你愕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枫秀但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会亲自带你去，你也只能‘看’那一眼。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枫秀此后，关于龙皓晨的一切，将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抹去。你是魔族的yn，魔族至宝。若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或看到你为此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警告，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yn……我答应。

你低下头，声音微弱。目的达到了，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沉甸甸地，压着更深的不安与某种奇怪的空洞感。

枫秀不再看你，转身向殿外走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枫秀明日。我带你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寝殿内，只剩下你，和身后沉默地拥着你的阿加雷斯。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你的眼睛。

阿加雷斯睡吧，yn。

阿加雷斯……但愿你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

他的低语落入耳中，如同最后的叹息。

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