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雾霭迷踪

梅雨季节的摄影棚里氤氲着潮湿气息，我擦拭镜头的动作突然凝滞。手机屏幕亮起推送——#苏新皓深夜密会神秘女子#，配图里他撑着黑伞与穿白裙的身影并肩而行，路灯在积水里晕染出暧昧的光斑。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在记忆里翻涌，那天急诊室他藏起的草莓熊创可贴，此刻却像锋利的刺。深夜收到的消息弹窗还停留在三小时前：「今天收工早，等你一起吃饭。」而照片拍摄的时间，正是我在暗房冲洗胶卷的时段。

「这是品牌方安排的宣传，明天会发澄清通稿。」经纪人的电话打来时，我正盯着电脑里未修完的舞台照。苏新皓在镜头里的笑容，与照片里他低头倾听女子说话的温柔神态重叠，呼吸突然变得困难。

接下来的行程里，他发来的消息石沉大海。摄影棚的追光灯依旧炽热，可当他在台上唱着情歌，我取景框里的画面却始终模糊。直到某天整理相机包，掉出张演唱会门票副券，背面用铅笔写着：「给永远坐在第一排的你」——那是我们冷战前，他偷偷塞进我口袋的。

深夜的修图室，门锁突然发出响动。苏新皓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支被雨水打蔫的向日葵。「我去了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找你。」他声音沙哑，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报纸，「澄清声明登在头版，但你不接电话，我怕...」

报纸边角还沾着水渍，照片里所谓的「神秘女子」，不过是弯腰帮他捡起掉落的草莓熊挂件。他伸手想触碰我，又怕被拒绝般悬在半空：「你总说在追光，可没有你的镜头，再亮的舞台都是黑暗。」窗外惊雷炸响，我看着他眼底倒映的自己，终于看清那些被误会遮蔽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