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疯批收藏家（7）

沈白榆放下刀叉：“为什么叫ECP-711？”

餐厅瞬间安静到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顾沉舟的表情凝固了，随即绽放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啊，你看了林夏的笔记。我该想到的，他那么喜欢记录。”

他站起身，走到沈白榆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在沈白榆耳边低语：“想知道答案？证明给我看你能承受多少真相。”

颈环突然发出嗡鸣，沈白榆的身体瞬间绷直。这次的电流不像之前那样剧烈，而是一种缓慢增强的刺痛，从颈部蔓延到全身。他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抓住餐桌边缘。

“疼痛阈值测试。”顾沉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看你在什么程度会崩溃。”

电流不断增强。沈白榆的视野开始出现黑点，呼吸变得困难。他模糊地看到顾沉舟绕到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脑电波监测器。

“惊人的耐受力。”顾沉舟赞叹道，手指轻抚过沈白榆颤抖的嘴角，“已经超过713号两倍了，而你还没有求饶。”

沈白榆在剧痛中抓住一丝清明。顾沉舟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频率增加了15%——他在兴奋，但不仅如此。沈白榆的共情能力捕捉到一丝异常的情绪波动。

“你，在害怕。”沈白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电流戛然而止。顾沉舟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什么？”

“你害怕……自己感受到的。”沈白榆喘息着，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白色餐巾上，“当我疼痛时……你也在疼。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疤痕会痒。”

顾沉舟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了。监测器上的脑电波图剧烈波动起来。

【目标黑化值剧烈波动：96%→89%→97%！检测到异常情感共鸣！】

“闭嘴！”顾沉舟按下控制器，但这次电流没有启动。他皱眉检查设备，发现沈白榆的颈环指示灯变成了红色——过载保护启动了。

沈白榆趁机站起来，虽然双腿还在发抖：“你父亲对你做了什么？ECP-711是什么？为什么你的疤痕和我的——”

“够了！”顾沉舟一把掀翻餐桌，盘碟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抓住沈白榆的衣领，眼中燃烧着真实的怒火，“你以为知道几个名词就了解真相？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白榆没有挣扎，反而放松身体，让重量完全交给顾沉舟支撑：“那就告诉我真相。”

两人对视了几秒，顾沉舟突然松开手，后退几步整理凌乱的西装：“面具。”他对空气命令道。

戴着白面具的侍者无声出现。

回到房间后，沈白榆瘫倒在床上，全身肌肉因电击而隐隐作痛。他查看颈环，发现金属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刚才的过载可能损坏了部分功能。

【紧急情况：目标黑化值出现异常波动。当宿主承受痛苦时，其数值下降9.3%。矛盾数据！】

“他对我有共情反应。”沈白榆揉着手腕，“但反社会人格不应该……”

【理论上是这样。但检测到更异常现象：当宿主疼痛时，目标手腕疤痕区域温度上升，与系统烙印能量波动同步。】

沈白榆猛地坐起，牵动受伤的肌肉而龇牙咧嘴：“你是说，顾沉舟能感受到我的感受？”

【不确定。但建议测试这一现象。如果属实，可能成为降低黑化值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