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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重回阴鸷暴君少年时(22)

黑化目标总想标记我

沈白榆在剧痛中醒来。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腥甜的血气。他睁开眼,看见头顶低矮的茅草屋顶,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支离破碎的银线。

身下是干燥的稻草,身上盖着件陌生的粗布外衫——带着容珩身上特有的松木气息。

“醒了?”

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容珩坐在墙角,正在磨那把短刀,刀刃在磨石上刮擦的声响让人牙酸。

沈白榆试图撑起身子,却被一阵眩晕击倒。容珩的刀尖突然抵在他喉间。

“老家伙给的药有问题。”少年声音比刀还冷,“你昏迷了两天。”

沈白榆摇头,艰难地指向自己的喉咙,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不是药的问题。是旧伤。

容珩的刀尖纹丝不动:“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沈白榆沉默。太医署的暗号不能写,写了容珩也未必信。

刀尖突然下移,挑开他的衣领。沈白榆锁骨下方的烙伤暴露在月光下——一个扭曲的“刑”字,边缘已经增生出狰狞的疤痕。

“永和七年冬,太医署二十七人获罪。”容珩的刀尖沿着疤痕游走,“其中十九人流放,八人宫刑——你是沈钊的儿子。”

这不是疑问句。

沈白榆闭上眼。父亲被拖走那天的雪声忽然在耳边复苏,还有烙铁按在皮肤上的滋滋声。

“睁眼!”容珩一把将他拽起来,“知道我为什么能认出这烙痕吗?”

少年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苍白的胸膛上,同样的位置烙着同样的字——只是边缘更粗糙,像是行刑人故意折磨。

“因为我们是同一天受的刑。”容珩冷笑,“你在东厢,我在西廊。你哭的时候,我听见了。”

记忆的碎片突然刺入脑海。沈白榆想起那个雪夜,想起刑房里此起彼伏的惨叫,想起自己蜷缩在角落时,听见西廊传来一声比一声嘶哑的咒骂——

『记着今日!』少年人的声音淬了血般狠厉,『我容珩若不死——』

后面的内容被刑杖打断。

沈白榆猛地抓住容珩的手腕。他想起来了。那年容珩才十岁,因生母被诬陷用巫蛊之术诅咒皇后,母子二人一同获罪。

“想起来了?”容珩甩开他的手,“那你更该知道,太医院当年开的什么药。”

——是堕胎药。

皇后声称容珩的生母郑贵妃用巫蛊害她流产,而太医院出具的脉案却证明皇后根本没有怀孕。沈钊作为院判,坚持真实脉案,最终被诬陷“篡改记录”。

沈白榆剧烈摇头,沾血的手指在泥地上写:【父亲没有错】

“他当然没错!”容珩突然暴起,短刀狠狠钉入墙面,“错的是那群蛇蝎!”

茅屋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沈白榆看着容珩发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他为何对“太医”二字如此敏感。

少年猛地拔出短刀:“城主府在搜捕生面孔。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临沅。”

沈白榆指向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角落的药包。

——我需要配药。

容珩扔来一个粗布包袱:“老家伙给的药材都在这里。”

配药的过程像场酷刑。沈白榆的手指因高热而颤抖,几次抓不住药匙。当他终于将琥珀色的药液灌入喉中时,剧烈的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

容珩突然掐住他两颊:“吐出来!”

沈白榆摇头,硬是将药咽了下去。喉间爆开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在朦胧中看见容珩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疯子。”少年松开手,声音罕见地不稳,“你们沈家都是疯子。”

药效发作得很快。沈白榆陷入半昏迷状态,恍惚间感觉有人将他扶起,温热的水流渡入口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沈白榆在疼痛的间隙中短暂清醒。他看见容珩靠在门边,手里握着那半块残玉,对着月光反复查看。

少年垂眸的样子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像是独自走了太远的路。

沈白榆想说话,却只发出气音。容珩立刻抬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草铺前。

“能听见吗?”

沈白榆点头。

“记住接下来的路。”容珩蘸水在矮几上画图,“出城往西三十里有座废矿,矿洞通往官道。我们在那里与南衙的人汇合。”

沈白榆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在掌心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却是第一次写得如此郑重。

——沈钊的清白,郑贵妃的冤屈,冷宫里那些不见天日的年岁。

这不是救赎。

是更残酷的同行。

晨光微熹时,远处传来号角声。城主府的黑甲骑兵出动了。容珩将短刀别在腰后,伸手拉起沈白榆:“能走吗?”

沈白榆站起身,在晨光中点了点头。

两人钻出茅屋时,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容珩的背影镀着金边,却依然冷硬如铁。沈白榆跟上去,与他并肩踏入刺目的朝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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